都说: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但实际上总是林深时起雾,海蓝时浪涌,这好像刚好符合了那句:人生岂能尽如意。
很多年很多年前,我在心底藏了一个人,亦师亦友亦父的存在,那是年少时的执念,想不到的是会伴随往后这许许多多的年年月月,所以我常怀疑表姐曾判定我是薄情之人的定义是不是过于肤浅。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执念一个人的呢?我自己好像也不清楚,只记得在很多个夜里都梦到,梦见曾相处过的时光,有时候我也问自己,执念的是人还是那些回不去的时光。其实我也知道,那些你认为重要的人和事,于别人而言不过是过客般的存在,他桃李满天下,我也只不过微末存在。小时候给予我的温暖,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可我偏偏就像古装戏里那些孤儿一样,在得到的丁点温暖后铭记一世。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年听中学时代的同学提到他的生活过得有点不如意,那时候就会感到难过,感到无能为力。又是在很多年后,和朋友一起去探望了他,不知道是年岁渐长还是生病的原因,看到他变得和年少记忆里的模样判若两人时,竟然莫名的落了泪。我现在都想不起当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是不是就像网上那些晒出的,看到父母渐渐老去落泪难过的心情,是,好像又不是,复杂又奇怪的情感纠葛,总归是把自己困在了不可表诉的心魔里。
早上醒来便发了个消息,大概说的意思就是未能探望,已成心魔,表达了于我而言亦师亦友亦父存在的情感,得到的回应是:像女儿也像朋友,其实小学毕业的时候留言本上,他也曾这样给我写过的,我记得留言本很厚很厚,我唯独把那一页纸用宽的透明胶带贴了,因为我担心那些字迹会在经年岁月里模糊不见。翻看了这几年的聊天记录,新微信号也是每年都会在梦到后给他发个问候的消息,虽然对我的回应也只是只字片语,可我发现也已经三年了,每年都会有消息。今年与以往不同,在消息过后,是视频通话,聊了15分钟,聊了工作、孩子,真的是如朋友般的存在,他老了,而我也是。当他问我:乖,你今年多大了。那一刻,我突然有种被老父亲关心或者被执念之人关心的莫名激动,他说发个定位给他,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我,他说有时间回老家的话,请我吃饭或者做饭给我吃......他说了很多,但他也不知道我开心了很久,很久,这束年少时的光,照耀了一整段人生的路。
我曾一直漠视和憎恨过的这个尘世,因为很多人的到来改变了我对这个世间的看法,那些别人记忆里不值一提的过往曾经,于我而言都是一束光,每一束光都会为我照亮一个出口,那些被打开的出口终让我如常人般走在阳光下,没有在那条黑暗无助的路上偏离而去,你不知道那些年少时的经历,就不会懂得当初时的暗黑心理,盛世之下,何来悲悯人生,可往往就是在这繁华之下才会生出不多见的苍凉,而我庆幸,我有,很多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