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挣个钱可真是不容易啊!
家里有几亩地,上辈传下来的,我们姊妹几个都出嫁了,地便留给哥一人种了。逢着农忙时节,我们谁有空闲谁就回家帮忙。
姊妹仨,数我离得最近,所以我帮忙的时候最多。种地打粮的不易,我也感受最深。
至今还记得去年收完麦子帮哥浇地那一回。
因为邻居家有事儿,哥需要过去帮忙,偏偏那天又轮到我家浇地了,哥不想错过去,就打电话看我能不能过来帮他看一晌,吃过午饭他就回地替我。
哥轻易不开口,所以只要他言语,我即使手头有活儿也会挪挪。我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是那天在地里的经历至今回想还让我心有余悸。
倒不是多累,只是热,晒得慌。
按说五月天,想着能有多热?但是能有多热呢?
那天我穿着件白色防晒衣,前半晌没啥,到了后半晌,尤其是中午时分,那真是又热又渴。惹到什么程度呢?我原本是蹲在地上的,看着水龙带里哗哗的流水,似乎可以借点儿凉气。但是蹲一会儿又忍不住起身四下观望,那时,我是多么希望身边或者附近有个树荫可以乘下凉啊!
没有,四下光秃秃的,一棵树也没有。我只得戴着防晒衣上的帽子,汗不住地往下流,没有手绢,我就拿防晒衣的袖子杠。因为手上有土有泥,那件白色的防晒衣的袖口到现在还有污渍,洗不掉。
中午都过了,哥也没来,后来知道他给邻居家帮过忙喝酒,喝大了,喝的把浇地这茬给忘了。
可苦了我了!
除了热,我还渴啊!
一天我就吃了一顿饭——早饭。然后一下子撑到了天黑,给六亩地浇完。期间倒是不饿,只是渴,渴到什么程度?捧着水龙带里水我灌了一通又一通!天快黑时,妈来地给我捎了一个小西瓜,我一口气给吃完了。
那一次,在地里,我就想,奶奶的,种地真是太苦了,要不是给哥帮忙,谁给我多少钱我也不干!
谷贱伤农——这地啊,估计越来越没人想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