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新婚不久生下头胎宝宝,日子就定格在了难熬又需要精心休养的月子阶段。本来怀胎十月历经万般辛苦,一朝分娩耗尽全身力气,满心就盼着安安静静调养身体,好好陪着刚出生的小宝贝,远离是非闲话,过一段舒心清净的日子,可偏偏家里总时不时冒出来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仗着长辈的身份随意指指点点,挑我的毛病、嚼家里的舌根,若不是我心里拎得清是非曲直,又懂得有理有据温和回怼,怕是要被这些闲言碎语憋出一身月子病。
最先上门挑刺的是老公奶奶多年的老姐妹,这天奶奶闲来无事招呼老友来家里串门唠嗑,原本只是普通亲友闲谈,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家常、看看刚出生的小宝宝本是好事,可这位长辈一落座,目光扫到我身上穿的浅粉色家居服,立马就打开了话匣子,不分场合、不分轻重地开始说教。那会儿距离老公爷爷离世还不满一整年,这本该是家里人心里暗自缅怀、谨守分寸的阶段,旁人本该多些体谅,可她反倒揪着穿搭这点小事上纲上线,硬是把浅粉色和大红色混为一谈,张口就指责我不懂规矩、不够孝顺。
她端着长辈架子慢悠悠开口,话里话外全是指责:“孩子啊,你现在可是特殊时候,老爷子走了还没满一年呢,按老理来说家里得素净低调,你怎么能穿偏红偏粉的衣裳?这在旁人眼里看着就是不懂孝道,对逝去的老爷子不敬重。”这话一出来,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奶奶坐在一旁没及时搭话,我怀里抱着熟睡的宝宝,心里虽说有点哭笑不得,却压根没动怒,依旧维持着脸上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立场坚定地回了她。
我轻轻拍着宝宝的后背,笑着解释:“奶奶您多想啦,爷爷生前最疼小辈,一辈子心肠和善,向来盼着家里儿孙平安顺遂。要是爷爷在天之灵瞧见我穿鲜亮柔和的粉色衣裳,只会觉得日子有奔头、小辈身子康健,只会打心底里高兴。再说这浅粉色算不上大红艳色,我穿这类颜色也是想着图个吉利,给自己和小宝宝挡挡不好的杂气,求个平安辟邪,爷爷肯定能明白我的心意。”短短几句话有理有据,既没有顶撞长辈,又戳破了对方牵强附会的歪理,那位原本想说教我的长辈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再也没法揪着穿搭这件事继续挑刺,只能悻悻转移话题闲聊别的琐事,这场无端的指责也就这么轻飘飘化解了。
本以为经过这一回,上门串门的亲友都会拿捏分寸,不再随意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可没过几日,老公的大姑又带着一位远房亲戚登门探望,没聊两句家常,对方就把矛头对准了我请月嫂这件事,又是一通自以为是的评判。自打生完孩子,考虑到月子里我身体虚弱,既要调理伤口恢复元气,又要学习照顾新生儿,日常喂奶、哄睡、护理宝宝的琐事繁杂琐碎,家人没人具备专业的月子护理知识,我便敲定请两个月专业月嫂,既能让我安心休养,也能科学照料宝宝,这本是我深思熟虑之后为自己和孩子做的打算,轮不到外人插手评判。
可大姑带来的这位亲戚丝毫没有边界感,上来就掰扯花销问题,一脸不认同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生孩子坐月子哪用得着专门请月嫂,一请就是两个月得花不少钱吧?咱们普通寻常人家过日子,都是家里老人搭把手伺候月子,能省则省才是正道,花这笔冤枉钱实在不值当。”她话音刚落,大姑在一旁还微微点头附和,大有认同这番言论的意思,看着两人一副过来人教我过日子的姿态,我依旧没有面露愠色,随性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大姑,不急不缓地开口回应,一句话就点透了其中关键。
我语气淡然地说道:“我之所以咬咬牙请两个月月嫂,说白了就是手头日子过得紧巴,没多余精力兼顾育儿和自身休养,只能花钱买省心。不像我公公XXX(直呼大名),日子过得宽裕自在,家里原配妻子早年就不用外出上班操劳,还专门聘请年轻保姆照看孩子,一雇佣就是整整两年,这笔开销可比我请月嫂要高出太多了。”
这话一出口,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这里不得不提一句过往旧事,我的亲婆婆早在老公年纪尚幼的时候,就和公公办理了离婚手续,这么多年两人早已各自生活,公公后续的生活开销、雇佣保姆的事情,亲戚圈子里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只是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很少当众提起。我这番话没有添油加醋捏造事实,只是拿客观存在的现状做对比,直接堵死了对方指责我浪费花销的借口——既然家境宽裕的公公能常年花钱雇保姆,家境普通的我为了月子健康请短期月嫂,又何来铺张浪费一说?
话音落下之后,大姑当即朝着带来的那位远房亲戚狠狠翻了个白眼,明显是觉得对方多嘴惹了麻烦,原本还打算帮腔辩解的亲戚张了张嘴,几番想要开口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毕竟我说的全是客观实情,强行争辩反倒会让场面更加难堪。原本跃跃欲试想帮着亲戚出头、继续评判我的大姑和奶奶,此刻也全都缄默不语,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再吭声,这场针对我花销选择的议论,就此戛然而止。其实我心里清楚,若是再接着深入探讨细节,难免会牵扯出更多家长里短的私事,容易伤了情面,所以点到为止便是最好的选择,没必要得理不饶人,让场面彻底陷入尴尬。
在奶奶的主观印象里,总觉得我性子强势、待人厉害,平日里但凡我对着公公高声说上一两句话,公公从来都是沉默不语,半句反驳的话都不会说,这也让奶奶下意识觉得是我过于强势压制了公公。可只有亲身经历过往种种内情的我,还有了解整件事来龙去脉的身边知己明白,自始至终我都守住了为人晚辈该有的礼貌与教养,平日里待人处事向来谦和有度,若非旁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干涉我的私人生活、随意嚼舌根挑毛病,我断然不会开口回怼,更不会直白提起公公过往的琐事用来辩驳。
公公本人心里更是明镜似的,表面上看着我直呼其大名、当众拿他的生活现状举例,好像是行事莽撞、对他欠缺礼数,可他心里清清楚楚,平日里我从未刻意刁难、冒犯于他,这次的回怼完全是被旁人无端指责倒逼出来的无奈之举。外人只看到我当众回怼亲戚、气场十足的模样,便片面判定我行事鲁莽缺少教养,却忽略了这些闲言碎语对月子里身心脆弱的人造成的精神内耗,忽略了旁人毫无边界感的说教本就不合情理。
坐月子这段日子,本该是静养休养的黄金时期,却接连遭遇两波外人的无端指点,好在我没有选择默默隐忍独自委屈,也没有失控发火撕破脸皮,而是用温和又有力的话语守住自己的生活边界。面对拿逝去长辈道德绑架的闲话,我用缅怀逝者的心意化解偏见;面对评判我消费选择的指指点点,我拿客观事实堵住悠悠众口。不卑不亢、点到为止的处事方式,既没有激化家庭内部矛盾,也杜绝了后续旁人随意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经过这两件小事之后,家里再来串门的亲友都收敛了不少,不再随意对我的穿搭、消费、育儿安排妄加评判,我也得以安安稳稳度过剩下的月子时光,专心调养身体陪伴小宝宝。其实过日子从来都活给自己,不必被旁人陈旧的世俗规矩、片面的闲言碎语捆绑束缚,面对无端非议不必一味忍让,保持礼貌的同时守住底线,有理有据地回应质疑,才是保护自己、避免无端是非的最优解法。旁人只看表象妄下定论无关紧要,自己心安理得、家人平安顺遂,才是日子里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