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冷气在她坐进的瞬间侵入骨髓。沈修瑾身上苦艾香混着雨水的腥气,让她想起夏薇茗落水那天的太湖。后视镜里监狱铁门正在闭合,像合上一本腐烂的童话书。
"为什么?"声音哑得自己都心惊。沈修瑾终于转过脸,她才发现他左眉骨多了道疤,藏在精心修剪的眉峰里,像把出鞘的匕首。
车载音响突然播放起新闻:"简氏集团破产案最终裁定......"父亲嘶哑的辩护声被沈修瑾掐断,下一秒她的下巴撞上真皮座椅,男人带着枪茧的手指碾过她干裂的嘴唇。
"这双唇说过爱我,也说过没推薇茗。"他的呼吸喷在她结痂的额角,"现在我要知道,哪个谎言更恶心。"
车驶过跨江大桥时,简童在雨雾中看见外滩十八号的霓虹。曾经她生日那天,沈修瑾在那里用无人机拼出"Marry Me"的星空。现在同样的灯光正拼出"沈夏联姻"的广告词,车窗上的雨痕像无数爬行的蜈蚣。
"夏家要的不过是个活体祭品。"沈修瑾突然松开她,扔来一个天鹅绒盒子。里面躺着枚钻戒,内圈刻着"XWM&SYJ"——夏薇茗和沈修瑾的缩写。"你的手指和薇茗一样尺寸。"
大桥灯光在钻石棱角里碎成冰渣。简童突然笑出声,在沈修瑾骤冷的眼神中按下车窗。戒指划出抛物线坠入黄浦江时,后颈传来剧痛——男人扯住她头发逼视江面:"捡回来!"
"沈总不如把我也扔下去?"她盯着他领口晃动的银色打火机,三年前就是用这个点了生日蜡烛,"看看能不能再浮上来个夏薇茗?"
急刹车的惯性让两人重重撞向前座。沈修瑾的膝盖压住她小腹瞬间,简童看见他瞳孔里扭曲的自己。这个姿势多熟悉啊,曾经在私人飞机沙发里,他也是这样困着她要喂红酒。
"你以为出狱就是自由?"他忽然轻笑,指腹摩挲她凹陷的脸颊,"从今天起,你的每一分钟都属于这场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