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说雨,不说泪

长崎,很长,海岸线长达4203公里。长崎,很崎(qí),地形复杂。平地少,丘陵多,山脉多,起伏多,由半岛、海角、海湾及入海口组成。

图为长崎和平公园的主雕像,是一个超大的巨人,右手食指指向天,说的是原子弹从上方落下,左手平伸,手掌向下,代表向往和平。

可是,生于日本长崎的石黑一雄,在说长崎的故事里,不怎么说泪,他喜欢说雨。得诺奖的《远山淡影》,就是个很潮湿且悲伤又凄婉的故事。

小说开头,女儿妮基来到母亲悦子在英国乡下的住所, 在落雨的窗前,谈论起自杀的姐姐景子,像谈论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陷入悲伤,又有点躲闪。

《远山淡影》用淡淡的文字,构建了一个云山雾罩的场景,木屋边的河水、窗玻璃外淅沥沥的落雨、树林和山岚……如此多带水的景物一笔带过,但反复提及,不知不觉间,便生了湿漉漉的意境。 正如书名,从无华的文字中,我们捕捉到一点远远的东西,如山,如影。

远,淡,幽,暗,潮,湿。读完如清晨徒步归来,不知去了哪里,通身沾着雾气,久久不散。

很多年过去,光阴掠过群山,积攒在云朵上。那些早就看不清的回忆,也许在某个细雨里的黄昏,会重新回来。那时你一定不要害怕,我们怀念,是为了忘却。正如春水,在冰下流淌,含蓄克制,又深沉凄清。

譬如,六月的雨季终于过去,天开始放晴,湿透了的砖头和水泥都开始变干。我们站在一座铁路桥上,山脚下铁路的一侧是鳞次栉比的屋顶,好像一座座房子从山坡上滚下来。这种描写,不由得不使人联想到小胖子。

譬如,夏天越来越热,公寓区旁的那片空地也让人越来越不能忍受。大部分的土干得裂开了,而雨季里积的雨水却还留在凹下去的沟和坑里。空地滋生各种虫子,其中蚊子最多,随处可见。这种描写,同样,也不由得不使人联想到小胖子。

长崎

说雨

不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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