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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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12日,一站又一站地聚了好几场了,就在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无比想刘老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曾经一个宿舍一张床铺度过中学的好朋友。年前听说她在二胎休养中,过年没有办法回平潭,心里有点空。

老纳来电话,说是三缺一起不了牌桌,他在车行洗车,问我今天的安排,我说下午要回福州了,他提议约几个同学,上午一起去东瀚中学看看刘老师。我没有思考地答应了下来。

老纳的车上还有同行的阿阔,感觉又是很热闹的场面。我开始电话呼燕子和肖同学一起去东瀚,下午一起返福州,又电话还约上了陈老师,阿阔在,有陈老师必定更加热闹。燕子匆匆忙忙地从亲戚家结束串门。我们在东大街空军医院门口碰头,老纳的路虎来的很及时,一路高歌招摇着。

金井湾的天空蓝的招人醉,白云层层厚厚的叠着,慷懒地飘过头顶。阿阔平时很能说,但碰到陈老师,他就内敛了,安静地靠在车窗边听我们说话,像当年在校时腼腆,不言不语。

我在电话里通知刘老师,我们一行正前往她学校,她很吃惊,在东瀚呆了十多年了,虽然是进出海岛的必经之路,但我还没有去过学校找她,再老纳同车带着这么多同学一起前往更令她惊喜有加。她说在婆婆家过年,马上收拾一下回校等我们。

挂了电话,很多回忆都上来了。记得我们在校时,两个人形影不离的,一起去食堂,一起回宿舍,一起去班级,五班是重点班,但我们不是学霸,所以更多时间,我们都没能融入埋头苦读之列,校园里晃荡也是我们常干的事。老纳就更闲了,他除了是学生的身份,和学生就无关了一样。

他经常出现在校园的很多角落,比如我们的正前方,或者我们正前方的拐角处,我们称之为不合时宜的出现。远远地,看到他的影子,我和刘老师就牵起手跑。印象很深的一次,从教学楼到食堂这个拐弯,只有一条很窄的过道,我俩手牵手并排过刚好,偏偏老纳就出现了。刘老师反应极快,牵着我的手把我从过道上拽下来,踩着食堂边的苗圃走,两双小白鞋全是泥巴,头也不回地往宿舍疾步。

我的桌榕儿,个子小小的,和老纳以兄妹相称,她就好象是老纳在我们这安的一道视线,他要知道点什么就从她这秘密地收捕信息,递情书给刘老师的,当然也是经过榕儿的手,小小的年纪,可能还不懂得儿女情长。但话说当年的老纳,真的很令人头疼的,体育生好象不需要读书,练了一生肌肉就欺负小同学,打架挑衅,年幼不懂事时期的校园常事。

刘老师招架不住他的“死皮赖脸”,觉得是我们好好读书路上的一根刺,这刺不拔,总让我们好不安宁地难受。他情感泛滥的时候,还站在宿舍楼前,对着宿舍楼大喊表妹,深深又静静的夜,一声声唤着表妹,宿舍上下楼的同学,总得停下脚步多看上几眼,宿舍内的就把头伸出窗子细细听上一阵,有的走到阳台探出头看看是谁的深情呼唤。走廊里,搞怪的同学学着喊表妹的,好象是他的回音,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在宿舍楼里盘旋。多年过后细细回想,表妹是不是也是个时代独有的呼喊。

这出闹剧似乎严重影响了我们,对老纳的惊恐与日俱增。刘老师想了个好办法,借着哥哥来学校看他时,把事情告诉他了,气愤的哥本想找老纳好好计较一番,被我们揽下,看着帅气的哥和我们年龄相仿,心生一计,他就在校园里扮起了男朋友了。于是,周末总能看到兄妹像个情侣一样出没在校园里,他们手牵手,谈笑风生,估计因此击退了老纳的一往情深,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但一直到毕业,我们也没有和老纳交上朋友,他一直都是隔壁班的男生,调皮捣乱的小青年。我们一起在陈段长的带领下毕业。

事过境迁,好多年不见后,亲切感反而俱增,也许是我们的社会经历多了,待人接物开始学会宽容和平常心,更也许是他的社会经历多了,他从容锐变,焕然一新,曾经爱捣乱的学生,如今已是深圳特区的优秀公民,有一个贴心的爱人,一对可爱的儿子,听说,他的事业风声水起。

刘老师和先生简单收拾下,早早到学校宿舍等我们了。先生沏了一壶好茶,笑迎我们,桌上有我最爱吃的话梅糖果,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最爱的味道,心生温暖。我们四个女生围着茶桌,品着甜点,说不完的话。老纳搬过矮凳,离我们有点距离,他和阿阔也不说话,静静看我们笑着闹着,脸上写满的笑。

刘老师的宿舍很简陋,简单布置,但很干净,颇有点当年我们住宿时的样子。她说平时有学生补习,偶尔也收留学生住下,她们平时就在婆家老宅和宿舍间穿梭,她家先生沉默寡言,学者风范,和刘老师一起在这个学校任教,这种生活很平淡,但很真实,其实爱真的很简单,陪着自己最爱的人,晨曦醒,暮色眠,一起做简单的饭菜,一起做喜欢的事,朝朝暮暮,日复一日。

眼尖的老纳发现了宿舍外面有一片很大的公园,像城里的别墅花园,刘老师起身引着我们到花园去,先生跟在后面,把茶水全部搬到了外面。一下子,视野全在眼前了。

宿舍楼依山建成,地形很高,整个校园尽收眼底,公园的左侧靠山,爬山虎的叶子攀岩而上,一根根的长藤像是延伸到天际,仙人球开了艳红的大花朵,旁边,不知名的小花零星点缀着,令人忍不住欢呼,不远处,还看到了篮球架。我们好一阵子静不下来,绕着花园一遍遍看,这种花园式的住宅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很多地方像是别墅,但又没有别墅的拘谨和沉重,这里更显得自然,放松,原生态的感觉。

花园里还摆放着两张旧书桌,大概是班级嫌旧退下来的,刘老师把它安放在这儿,却更增添几份文艺气息,我们都围着书桌不放,各种姿态的拍照,陈老师和阿阔像同桌一样,齐齐地把手放在桌上,认真听课的样子;刘老师和老纳一前一后地坐着,镜头前的刘老师笑得很灿烂,老纳静静地坐在后面抿着嘴,调皮的薇跑过去插在中间,他们三个人,被定格在镜头前,像是温馨的一家三口;我和燕子也一起坐下,靠在桌上举起了右手,两双大大的手臂,好象当年课堂上争先恐后抢着回答问题的情形;桌前,肖同学深情望着陈老师,她把最美的侧面留给了我们,深情穿云破雾,陈老师的嘴巴笑着合不上,露出洁白的牙齿;最后,刘老师家的先生,给我们一行留了张大合影,互相依偎着,搂抱着,肩并肩,姿态百出。

刘老师说,这里很适合烧烤,今天太匆忙了,准备不全,陈老师眼睛一亮,惊呼开:真的哈,太可惜了,留点遗憾,下次一定还要来。是的,我们那天说好了,约个时间,带上孩子,还要再来的。

美好的时光总是消逝得快,此行即使有再多欢乐,也必须要打道回府了。下午我们就要回福州了,刘老师好一片挽留吃饭,我们挥挥手,头也不回地扎进车里。只怕多回头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掉下眼泪,心里有太多的不舍和惦念。老纳最先回到驾驶位,车子呼啸而去,风一样的男子,一路沉默着。

离别的气氛显然过于悲伤,车载音乐打开了,冷漠在深情地歌唱:

请放开你温暖的手让我一路向北

未知的远方是否也有也有真情轮回

一路走着我依然是昨日滋味

可我真的真的不想继续向北

请抓住我冰冷的手让我别再向北

一路的风雨让我深感深感真情可贵

蓦然回首你也许己不能体会

但我永远永远记得你是谁

蓦然回首你也许己不能体会

但我永远永远记得你是谁

我的眼角潮湿了,为我们此行,为我们的友情岁月。如果时光还能倒回去,当风一般的男子遇到诗一般的女子,还会有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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