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和同事聊工作,一下子聊了两个小时,似乎有些想法可以落地了,人也轻松一些,又有了新的力量。
就像一栋旧房子,把里面拆掉重新装修一番,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下了楼刚好来了公交,八点钟的路口仍然还是那么堵,我之所以聊天,原本也是为了等一下再走,避开高峰。
看来高峰一直都在,并没有低峰。
雨又下起来了。
虽然不是猛烈的下,但密密麻麻的显得很急促,好像下班的人赶着回家一样。
这雨下了大概断断续续也有半个月了吧。
我坐在公交车里,靠窗的位置,比起在地铁里站着,确要舒服很多。并且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闪过,脑海中竟有一丝轻松,可以自在的观看风景。
雨丝在昏黄的路灯底下下的很欢快。
我看着窗外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风景,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的街道......
修炼了四年之后,我从汉口来到武昌上班,从上班跨过汉江,变成了上班跨过长江。
疫情过后,很多人失业了,很多店倒闭了,而我,升职加薪。
这个熟悉的街道,是我时常来过却没有工作过的地方。
这个陌生的街道,是我没有工作过的以后的根据地,是武汉封城之后重新繁华起来的地方。
这次疫情,实在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直到现在,我们还时不时互相自嘲:恭喜,你还活着。
以至于见到这样堵的街道,我忽然想大哭一场。
别人问我抗疫有什么感受。我说你看过电影吧,战争片,你看过电影里打仗的场景吧。
那些士兵在战壕里,抱着枪,没有战事的时候,就这么蹲在战壕里。
一旦敌人来了,立马拔枪投入战斗。
我说我就是这种感觉。
有很多次,晚上下班很晚了,大概凌晨一两点钟吧,我开车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忽然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那个时候,我已经很困了,一边开车,一边差点睡着,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平安到家,因为我的妻还在家里等我。
后来我头晕眼花,胸闷,四肢发抖,我怀疑感染了,又感觉不至于,大概是累的吧。
请假睡了一天。
然后和家里人隔离,自己拿了一个火锅做饭吃。
后来做过检测,全部阴性。我觉得是运气。
公交车走到长江大桥上,过了江就到了汉阳,再转过琴台的转盘,我就要下车了。
这里风景的确很美,可以看桥,可以看江,可以逛公园,还有黄鹤楼,是来汉旅游的必游之地。
我每天都从这里过,有时候想,这是一种幸福吧。
长江的水已经涨很高了,快要没过江滩公园,据说已经来到了28米多,超过了建国以来的第六高水位。
比2016年洪涝灾害的水位还要高。
但市内并没有涝,生活节奏越来越接近疫情之前。
反而让我们感觉不到这么高的水位是什么概念。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城市确实在越来越好。
如果决堤,这么高的水位早已淹出地面好几米。
今年的雨水对全中国都是一个灾难。
我想我们扛过了疫情,也一定能扛过洪涝吧。
想想2016年洪涝灾害,我也是救灾的人中的一员,那感受同样记忆犹新。
没有放假,24小时待命......
下了公交,背后就是琴台公园,我想去走一走,但因为要赶回家,就作罢了。
这个雨,似乎在告诉我们,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包括一切美好与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