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
晏弘
那年花开长坡,共坐春风里
他装作看手相,她摊开右手
恍若摊开了半部命书
有丘壑,有阡陌,有血气
有顺逆,经纬纹理,暗示了
三生三世,旁敲侧击一番
她都信了。彼时最在乎的
那枚草戒指,空欢喜一场
死守余温,并未长出青藤
也未缠住流年,身和影
消逝在惘然里,一声长叹
奈何道有分岔,川流不回头
他沿途辗转颠沛,与梦相似
尘土飞扬,抑或涟漪泛起
无不一一往脚底埋
云迹已断,锦书欲寄
苦心如何够得到苍茫不知处
风吹两鬓霜白,两手落寞
吹不去凝思和远目
如今,天色越走越深
深过沧海,深过所有典故
午夜钟声,合上手掌
欲觉不觉,幽明之境
时如阴阳鱼,时如层林染
2026.07.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