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七夕开了头,往事纷至沓来。那些年的新闻、那些年的广告、那些年的VCD……细细想来,竟如同隔世。
记得有一条新闻,说人类未来可活到五百岁以上,可把我乐坏了。
90年代中期,我才四十出头,想到还有将近四百多年好活,开心之后,有又点犯愁。跟同事开玩笑:咋办,六十岁以后怎么打发时间?那时还不兴旅游,能想到的娱乐方式无非打麻将,K歌。天天打麻将,夜以继日地打,打四百多年,恐怕见了麻将就会吐。K歌也一样,天天K,日以继夜地K,照样日久生厌。要不变着法子玩?一、三、五打麻将,二、四、六K歌,还是太单调。日复一日,吃了玩、玩了吃,四年活不腻,四百年呢?
90年代曾下海,在一家装修公司主持工作。公司没钱,无法开展业务,闲得蛋疼。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短视频,更没有AI,闲了一年时间,读遍了各家租书店的武侠小说,包括各种盗版。金庸、全庸、金童,多了。实在闲不住,上岸,回单位上班。闲怕了,不怕死,怕不死。放眼未来,到处都是老不死的,便觉得十二分无趣。
随即又担心人口爆炸。想想看,人类既然能活到五百岁,身体不用说都很强壮,那方面的能力不用说也很强,倘若法律不予禁止,子子孙孙可就真的没有穷尽了。
以上内容,不全是当时的想法,写着玩的。人生一世,不管活多少岁,如果生命的过程少了精彩,,又有多大意思。
对了,近读王跃文,他有个想法很好玩:“一个男人看见一个女人好面熟,想了半天才恍然道:哦,您是我四百年前的妻子!”
能认出四百年前的“前妻”,这记性也是绝了。
比新闻有趣的还有广告。有一则农药广告,叫“来福灵”。一群卡通害虫兴高采烈地唱: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正唱得开心,喷雾器来了,也唱:”正义的来福灵,正义的来福灵。“农药一喷,害虫死光光。广告深入人心,大街上,一帮半大少年排成一行,兴高采烈地唱:”我们是害虫“。
印象深的还有酒广告。
沱牌酒两条。
在成为川酒六朵金花之前,沱牌尚属低端,三五块钱一瓶,广告主打亲民。一工人模样的演员,打光胴胴,浑身肌肉疙瘩,脸上、身上全是亮晶晶的颗子汗,端一碗酒(话筒)唱:“你喝一碗酒,我喝一碗酒,莫说一醉解千愁,快乐之时才喝酒。快乐之时唱一杯沱牌哎——哎嗨酒!“唱罢仰头,一饮而尽。体力劳动者,累了,唱一碗酒,痛快。据说沱牌酒销量大增,在西北地区尤其受欢迎。
评为全国名酒后,广告变高雅了,唱的是“悠悠岁月久,滴滴沱牌情。“演员则是刚出道的章子怡和任泉。沱牌给人的印象,由此变得很沧桑。
对了,那时候的人特别信任电视台,所以广告效果特别好。后来才知道,三株口服液、以及什么鳖精之类的保健品,全是假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