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说,女人的第六感和直觉非常准,只想说,女孩亦如是。
怎么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呢,说不上来,但是就是不对劲。 虽然只是一周回一次家, 还是很明显觉得家里有了点变化。
女孩和她说着学习上的事情,以及几个月后的大考,她学习上给不了太多意见,但是她还是愿意听女孩说这说那,也会时不时回应一下子。但是她不会和女孩说工作上的事,或者说觉得和小孩子没什么好说的,的确, 成年人总是站在某种高度,觉得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说了估计还不如对一堵墙说,一堵墙至少还有回声反弹,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同小孩子讲,怕是引来更多的追问,还需要进行解释。
她接了个电话,彼时还是那种老式翻盖手机,翻盖盖上的速度极快,女孩没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她有点掩饰状地让女孩在家里待着,她说要出去拿点别人带给她的东西。
女孩无法描述,但是就是莫名觉得奇怪。 于是女孩安静跟上:看她出门,绕过巷子的拐角。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远到不会被她察觉,近到已经可以看清楚与她见面的人的面容。是一个中年男性,身穿深卡其色衣服,身边停靠着类似摩托车的电瓶车;两人简短交流了一会,男人从电瓶车后斗拿出一兜苹果交与她手中,是的,非常鲜艳的红苹果,在那个初夏的午后,没有黄昏夕阳,但是红苹果发出艳丽的红光,热烈美好。映衬着他俩四周的街道都似初恋描写中的粉红色。
女孩急速转头,开始向家中狂奔,跑过水泥路,继而是小巷子,小巷子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每一块鹅卵石,似乎都让女孩感觉颠簸异常,女孩的感觉自己的脚似乎在和岩浆赛跑。
到家,准备好的钥匙,开门,坐在原先的椅子上,世界似乎都安静,只有女孩的心跳,那一刻才知道心跳声竟然如此震耳欲聋。
不久,她也回来了,手里端着那一袋红苹果,女孩这才有细看的时间,还是蛇果。那时不多见,比一般苹果价格贵几倍。
她先开口:我让别人带的,你回来了刚好可以吃。
女孩:哦。
女孩可能就信了她的话,如果是往常。
但就是这一天,女孩拿到了她的翻盖手机(那时候还不存在锁屏密码):
看到已发短信:“今晚别来,女儿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