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清单】我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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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并让我借你的沉默与你对话。                                                          ——巴勃罗·聂鲁达

文章开头,大冰用了聂鲁达的这句话。起初不明白这句话与文章内容有何关联,又在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当我读完二十多页的文字,我才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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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喜欢色彩,喜欢画画的新疆姑娘。她从小就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孩子。

为什么不一样?请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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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岁之前,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但是9岁那年,有个叫妹妹的生物来到了她的身边。

父母生下这个妹妹,本是希望姑娘有个伴儿,互相陪伴,玩耍,姐妹俩长大后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可谁曾想,父母的一片心意却伤了姑娘的心,一伤就是好几年。直到青春期,另一个人的出现,妹妹才脱离这个恶魔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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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名字叫乔悦。

小时候姐姐巴奶瓶往她嘴里一塞就不管了。

姐姐自己跑去香梨地里偷吃,把乔悦扔在棉花地里摘棉花,还哄她吃棉花。

小时候乔悦把家里编好的花灯拆开了五六七八个,姐姐一把揪住她的鼻子10分钟不放开,揪揪揪吧,还作死的甩来甩去。

真是亲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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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叶峰的出现,乔悦才不再遭受姐姐那样的礼遇。

姑娘和叶峰是同学,俩人自始至终从未说过一句话。可是从见第一面起,就莫名其妙的结了怨,就好像前生盗过对方的墓掘过对方的坟一样。

每天上学路上,课间休息时都时不时地走个对面。但两人一个目光冷如冰锥,一个吹胡子瞪眼,跟斗鸡似的,弄得两旁的人咽唾沫,气压低的令人窒息。

俩人走廊遇见时,不仅怒目相对,而且开始像橄榄球队员一样肩撞肩。叶峰有时候会被撞飞,一脸的不高兴。

当然,这里没有因恨生爱的桥段。叶峰后来离开了乌鲁木齐,自此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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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叶峰,乔悦开始慌张,害怕姐姐又开始捏她的鼻子玩儿。

乔悦多虑了。姐姐没再收拾过她,有时候手指伸到鼻子旁,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乔悦高兴的不得了,心想毕竟是亲姐,终究还是疼她的。

其实不然。那时候,姑娘只是因为画画的事自顾不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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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画画,点燃姑娘绘画热情的人是她的妈妈。

小时候妈妈比任何人都支持、鼓励她画画,即使工资微薄,也给她买来各种彩笔各种漫画,看到她画得开心,妈妈心里也好过一点儿。

因为姑娘太寂静了,除了画笔个画板,她没有别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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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所在的学校没有高中班,如果想继续上高中,只能走出新疆,到上海、武汉货西安。

对于一个工薪阶层的家庭来说,机票是买不起的,家里也没什么存款,妈妈为了这一天攒了很久的钱。因为妈妈想让姑娘跟其他孩子一样,能够正常地读高中,然后上大学,上美院。

只是西安的那所高中没有美术班。妈妈小心地和她商量:要不就不学美术了吧?在西安上个高中,起码有可能上个大学。

姑娘只是站着,怀里紧紧抱着画板,拼命地摇头,任凭眼泪寂静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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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乌鲁木齐后,姑娘上了职业中专的美工班。

学素描、学速写、学水粉、学水彩、学电脑设计,没人比她学得更认真。那时候她为了画油画,不逛街,不买衣服,不吃零食,不谈恋爱,一味的画画。每月油画开支五六百元钱。

2002年,姑娘的爸爸急性心肌梗死,一个月的住院费就9万元,出院后每月的药费600元。

那时爸爸工资600元,妈妈工资也是600元,600元钱养活全家四口捉襟见肘,妈妈却始终没对姑娘开口说过:省点花钱。

只说,好好画,不要操心钱。

但姑娘心里明白,于是她用自己的方式省钱。

她买不起颜料时,就捡同学们丢掉的废颜料管,用剪刀剪开铝皮,一点点地把残存的颜料抠出来。买不画布时,就正面画完了反面画,直到画布失去了弹性。

后来姑娘拿自己的作品换钱。

后来真的就获奖了,奖金200元!

姑娘派妹妹乔悦秘密去完成领取奖金的任务。领到奖金后,乔悦将钱塞进内衣里,一路上双手捂着胸,看谁都像賊。

终于,乔悦不辱使命,将这笔巨款护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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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挣油画材料钱,她琢磨过打工,百富、德克士、肯德基……能去的她都去了,但是没有一家肯要她。

经历了半个月的碰壁后,一个美甲摊的女老板答应让她试试,给她三天的学习时间。

一天后女老板就留下了他。

那一个半月的时间,姑娘挣够了半年的油画材料钱,也挣到了许多感动和不少委屈。

姑娘将打工挣来的钱拿回家,献宝一样地交给了妈妈。

在错愕、震怒之后,妈妈动手打了她,边掉眼泪边揍她。

全家人都在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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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姑娘遇到了韩景俊老师,一位油画家。自此,姑娘这辆车遇到了加油站,油门可以放心踩到底,不用担心中途熄火了。

她比之前更加拼命努力,学校的技能奖金三番五次的拿。这时有人开始买她的画了,一幅75元,以后不用为颜料钱发愁了。

韩老师也为她开了三年的小灶,拼命地把他此生所学交给她。

韩老师后来带姑娘参加了新疆油画学会的迎春比赛,作品荣获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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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姑娘大专毕业后,妈妈坚决反对她当一个自由画师,坚持让她找一个稳定的、有保障的单位。

一夜之间,妈妈从最鼓励乔一画画的人,变成了最反对她的人。

后来,姑娘听了妈妈的话去上班。

只是,姑娘陷入了上班,辞职,上班,辞职的循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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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名叫乔一,1983年生人。

1岁9个月时心病失聪,成为重度聋哑儿。

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活在一个寂静的世界里。

所以,她打工没人要。

所以,她只能与画为伴,也只有在绘画的世界里,她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语言。

大冰说:哪儿有什么健全或残疾?有些人只是不方便而已。不方便就帮他们行个方便,与人方便,即是度己。

上帝关上了你的一扇门,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上帝让你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却给了你绘画的才情。

乔一,在你的世界里尽情的画吧。

现在,乔一并不孤单,已结了婚,爱人也是聋哑人,是个失而复得的故人。

名字叫叶峰。

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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