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我做错什么了?”她可怜巴巴的声音。
小龙朝她走近,被刘海遮着的眉毛下,一双黑亮的眼眸直视她:“我小时候就说过,我会娶你。可你每天不是去联谊,就是找男人约会,你当我是什么?”
小芮心里一跳:“你不是怕我没人要才这样说的么。”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和他解除养父子关系?我工作这么拼,一年里面有七八个月都在外面出差,又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小芮完全地被他这一番话震撼了。她回忆了片刻,嘴唇微微地撅了起来:“你以前常说我笨,我一直以为你看不起我......”
他双手按在她的坐椅扶手上,身上散发着一股年轻男人特有的气息。
“有没有被那男的占便宜?”
在他越来越沉郁的眼神里,她说:“没有,我觉得他不是特别的喜欢我。”
“所以你是特别的喜欢他,被分手了还哭?”
小芮抬眼,他仍旧一张娃娃脸,肤色晒得深了,身体结实了许多,目光也变得坚毅。然后,她总算是说了一句聪明的话:“我更喜欢的是他的模样,他长得像你。”
小龙愣了好一会儿,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
“我们去求她,让你留下来。”
“谁啊?”
“笨。”
秋日的微风吹过他们的脸颊,吹起了他们耳边的发。
叩门声响了,徐梓言去开门。
柯秦换了拖鞋,牵着她往里走。小龙也走了进来,小芮躲在他身后,偷偷地往外瞅。
柯秦轻声对她说:“抱歉,规矩没教好。”
小龙立即欠身道:“徐小姐,打扰了。”同时伸手把小芮的头往下按了按。
徐梓言:“......”
客厅里亮着灯光,茶几上摆着几杯泡好的六安瓜片茶,香气淡雅扑鼻。
“我在宁氏上班后,没再问柯秘书要过生活费,但是为了落户,跟他借钱买了一套房。”小龙把借条给她看,“每月工资扣掉一半来还账……”
小芮脑袋里天马行空地思绪乱飞。原来爸爸要再婚了,新妈妈竟然是言言!
难怪爸爸要赶她走,她是个碍眼的女儿。
以为爸爸重男轻女,只给小龙买房,不给她买,结果竟然是借的。
不对,他已经不是爸爸了,呜呜呜......
“能不能让小芮留在C市,把她调到子公司?以后我俩尽量不来打扰你们。”
徐梓言看向身侧的柯秦:“现在大家都把我当成恶毒的人,你满意了?”
柯秦笑了一下,靠近她的耳畔,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错了,夫人。”
徐梓言把他推开,用眼神告诉他正经一点,然后看向小龙:“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有点意外,没有要赶你们走的意思。”
小芮心里飘起了一点儿小郁闷。
他对言言和对她的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她还没出嫁呢,就被弃之如敝履了......
小龙正色道:“谢谢。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和小芮会尽到儿女的义务。”
“顾芮,你现在要尽的义务就是看好她,别让她吃冰的东西。”柯秦的手指在徐梓言肩上轻叩,“假如让我知道一次,你就去离C市最远的那家酒店上班,永远不用回来了。”
“不是我买给她的也算吗?”
“嗯。”
小芮眼神里有了小小的怨念。
“不满意?把行李收拾好,明天就可以去了。”
“我......”
小龙连忙捂住她的嘴,“她会做到的,请放心。”
柯秦瞟了一眼门口。
小龙会意:“我们告辞了。”说罢,拉了小芮往外走,再仔细把门关好。
“他们两个感情很好吗?”
“别管他们了,来说说我们的事,岳父岳母发了几个日子让我挑。”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就选最近的那天,怎么样?”
“不到一个月,时间太赶了。”
“太久我等不及。”
“我怕他们忙不过来。”
“辛苦二老了。作为报答,我会把他们的女儿照顾好,珍若明珠。”他的手滑进她的领口里,慢慢游移。
“柯秦,你......”话未说完,唇被封住。
窗外夜色弥漫,而又风月无边。
婚事传开后,徐梓言难免收到一些女员工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有的和她说话时,语气里还带了那么一丝的酸气。
而简彬得知她的婚讯之后,深受打击。她竟是宁愿嫁给一个比她大了十岁的鳏夫,也不愿与他重修旧好?人人都会犯错,他只失误了那么一次,难道就不能改过自新了吗?
这座城市的边缘被海水围住,气候怡人,迎面吹来的微风带着大海的气息。
宁绍琛安排了几位公司高层去参加柯秦的婚礼。
仪式结束后,萧以扬移步到雅间里用餐。
柯秦欠身道:“少爷,怠慢了。”
徐梓言跟在他身边。
“以后叫我名字就行。”萧以扬夹了一块香露河鳗给云姝陌,“恭喜。”
夫妇俩敬酒后,又出去了。
云姝陌再度望着她身上鸾凤和鸣图案的嫁衣,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阮琪在教Alain用筷子吃东西,他成功地夹起了一块醉排骨,登时眉飞色舞。
太阳藏了起来,月亮在海平面上探出了头。白天沙滩被太阳晒得发烫,有些灼人,入夜就变得温温的,不少情侣坐在棕榈树下说悄悄话。
阮琪和Alain光着脚踩在细腻的沙滩上,走着走着就跳起了华尔兹。
星光洒满夜空,云姝陌和萧以扬肩并肩地在海边散步。
她今天穿了一件长袖的小礼裙,头发快到腰际,化了淡妆,清丽夺目。
“陌陌,我听说过关于你妈妈的事。她演技很有天赋,话剧特别出色……”
云姝陌骤然止步,低垂的眼眸似墨玉一般,色泽暗暗,看不出情绪。
倏地,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扬起来,在他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她倒抽一口冷气:“你,你干什么?”
萧以扬把她裹入怀抱:“对不起,又让你难过了。以后这张嘴再乱说话,你就使劲打它。”
Alain看见了,用法语问:“这是你们这边表达爱意的方式吗?”
阮琪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