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途中遇到她不是意外,毕竟曾是一个圈子里的。
意外的是她单身出游。
我们曾经很亲密,在一次次莫名其妙的被打压、使绊子之后渐渐远离。不理解她的所作所为,只能归于奇葩一类。后数次见她情绪不稳定在会议期间流泪,给领导难堪,都传说她患了抑郁症。抑郁不抑郁不知道,但知道她常年受失眠困扰,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她在退休的前一个月确诊了乳腺癌。
出于关心和同事一起去探望过她,不冷不热的,我也识趣地没有多打扰。
今年应该是她确诊癌症后的第三年。她看见我热情地打招呼,并微信留言在以后的旅途中要一起玩。我虽然有点懵,还是回了个“好”字。
同伴多多少少知道些我和她的过往,因为曾经把她当做宣泄的垃圾桶倾诉过自己的愤懑。她奇怪我为什么会答应,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没有撕破脸,就当做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一起看看风景罢了”我这样回答。
也是,现在都是可以当姥姥奶奶的年龄了,还要和小孩子一样噘着嘴,似怀着深仇大恨一样互不理睬的事儿,我真做不出来。
然后就是她黏着我们,除了不住一个房间,吃喝拉撒玩都在一起。
渐渐地,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以前为什么亲密?因为很多的爱好比较合拍,看风景、拍照,我俩成了最佳拍档,我的同伴倒靠后了。
她偏激的性格也好像回归平和,和人聊天也没出现什么雷人的语句,还有一种为他人着想的亲和感。我们没有聊她的病,也没聊从前,真的只是看风景,聊美食,还真的有从前的默契感。
也许是病后的大彻大悟?
我上床后忍不住和同伴提到她的变化,同伴说“人的一生啊,除了生死无大事,她是觉醒了吧”
也许吧。
她疯狂的消费。几乎是见什么买什么,什么没吃过的,一定要尝一尝;
看风景是一定要登到最高处,哪怕是淋雨也不怕;
就是拍照也有些疯狂,可以几连拍,旋转、手舞足蹈得摆pose,我的同伴在旁边尴尬得用脚扣地;
她的身体也算是恢复得不错,扛下来高海拔的反应。
旅程结束,我们乘坐不同车次的高铁返程。
没有道别,也没有再联系。
也许,这就是我们成年人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