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叶帆无精打采地来到了拐角小店,没有任何食欲,只是妹妹经常来这里,故而避开室友,来这里坐坐。
千鹤站在柜台后面,见人进来,问道:“怎么了?”
他又陷入了回忆。
晚饭后,他和欣冉慢慢走呀,经过一个小区时,看见一户的灯光惨然闪烁。天生敏感的欣冉好奇,就上楼去了。
结果发现一个女医师晕在家里。
他们把她扶到沙发上,等她醒了,才得知,羽织茉莉近期一直失眠,又在广艾研究医学,所以疲倦过度,“哎呀”一下子,晕了。
羽织茉莉提议带他们去喝果茶,在楼下的茗茶店里,一聊就成了朋友。
然后欣冉访问了羽织茉莉的大面积住宅,回来后就和叶帆分手了。
听叶帆说完,他又问道:“这是为什么捏?”
鹤头也不抬,继续擦着玻璃杯:“大学分手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叶帆百思不得其解道:“我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又没做错什么?”
千鹤说道:“晚上你问问小野吧,他比较了解‘男人做错了什么’。”
晚上,千鹤歇业了。
来店里找雨神的人不少。为了省事,她干脆提前下班,留下自己人,聚在店里中央那盏灯下,四周一片漆黑。
“干杯。”
大家喝着果汁——欣冉没来。
人不多,叶航兄妹坐在圆桌边,还有千鹤和荣子。我在一旁当服务员,上菜端饮料,不时端着空盘子走进黑暗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千鹤才道:“小野,叶帆失恋了,现在很难受。作为过来人,你快来告诉他,怎么才能不难过呢。”
我拿着托盘,靠着柜台,倚在黑暗里,道:“不难过啊,那是不可能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说这种话,未免太没人情味了。”
千鹤道:“可能是我接触人太少的缘故。我的店,可不是对谁都开。”
我说:“这样吧,我讲一个更惨的个人案例,你们听完就不难过了。”
灯下的人都安静下来,坐直了身子听我讲。
我说道:“在我还是一个好男人的时候,我的恋人泉美,被一个潇洒的公子哥吸引了。那天下午我刚下班,看见他们在远处的高楼上,坐着降落伞看着夕阳。那荡悠在空中,搂在一起的样子——真是太美了。”
荣子道:“那算是有点惨了,继续。”
我说道:“我当时气炸了,追着这对狗男女。没想到那公子哥真会玩,骑着摩托带着泉美,在练车森林里狂飙。我追了一路,累得够呛,结果遇到了那个黑色的鸟人。它说五十年后会重返人间,现在要跟人间最强决战一番。我没办法,抓奸心切,只能分心应战,体力又耗了一路,算是残血跟它打。挨了一刀,差点死了。而我的恋人,已经跟她的情人跑没影去逍遥了。怎么样,惨不惨?还难不难过?”
叶帆咽了一下:“心情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