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到春节了,我的元旦港澳行游记还没写完,原因不过是忙和懒。好了,打起精神再写两篇收尾!

既然都到了新葡京门口,哪有不进门瞧瞧的道理?于是我俩淡定地走了进去,大厅里人来人往,空气里飘着一股香味,闻起来既蛊惑又安心。赌场入口有人守着,却只是例行公事地扫视,并未阻拦。我们就这样顺畅地滑了进去,像两滴水落入沸腾的油锅。
里面果真热闹。每张赌台都被围得水泄不通,荷官面无表情地翻牌、拨筹码,玩家们或屏息凝神,或喃喃自语,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那几寸见方的绿毡上。我们走走停停,试图看懂规则,可惜没弄懂,不过倒也知道了:这里流通的货币是港币,而我们荷包里,只剩下离港时没花完的六十元港币。
六十元。
在这个以"万"为基本单位流动的场域里,六十元大概连入场券都算不上。琴转了一圈,在老虎机区域停下。这区域像是赌场的"平民窟",不需要懂规则,也不需要与荷官对峙,只需要投入、按键、等待命运的随机数。
她选了台名为"金色埃及"的机器,塞进一张二十元港币。屏幕亮起,方块如俄式方块般下落,我们乱点一气,赢时机器发出欢快的叮咚声,输时则沉默如深渊。如此反复半小时,金额竟始终徘徊在原点——赌场显然深谙心理学,让你感觉"差一点就能回本",却又永远差那一点。
琴不耐烦了,干脆选了几个大的数字。几分钟内,输了。机器礼貌地吐出一张1.6元的兑换券,给我们留作纪念。
我在边上看她玩的时候,旁边就是一台兑换钱的机器,总有人拿着券过来兑钱,机器往外吐港币,有一两张,也有厚厚的一沓,让人心生羡慕。我抬头向上看,我的妈,天花板密密麻麻嵌着摄像头,像无数个冰冷的眼球,360度无死角地注视着每一张桌子、每一台机器、每一个人的手指。怪不得严禁拍照,在这里,光是被观看的密度就足以让人窒息。
琴起身,转战另一台机器,又塞进了一张20元,3分钟之内清零。然后又换了一台机器,把最后的20元塞进去,5秒中之内输掉,机器这次仁慈了些,吐出2.4元兑换券。

好了,现金花完了,体验完毕,但是依然没弄懂规则。我们捏着那两张加起来不足四元的兑换券,笑嘻嘻地走出了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至于"赌把大的"?从未想过。挣钱如登山,输钱如雪崩,这个道理,我们懂。
那天晚上又是腰酸背痛地回到酒店,一夜睡得挺好,因为累!


第二天一早起床,我们都精神不济,脸色憔悴,因为前几天实在太幸苦了,每天都是特种兵式的City walk。
收拾出门,先寻早饭。沿着酒店的马路随便逛,看到了美高梅,看到了永利皇宫,这是在前一天都没看到的,远远拍了个照便作罢。
在饭馆里,我俩点了一份滑鸡粥,一份菜面,花了85澳元。粥熬得绵密,鸡肉嫩滑,只是那上面撒的葱段粗得像手指,让我俩愣了愣。琴笑说:"澳门的葱都这么有性格。"

吃完早餐,我们沿着地图往大炮台方向前行,又走进了老城区,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向上走,路上的人很少,忽然,一间手工艺术品店的橱窗抓住了视线——有可爱的陶瓷冰箱贴,有闪亮的耳饰,还有其它很有特色的手工品。


我们这才想起,冰箱贴还没买。推门进去,店主是个年轻人,见我们盯着陶瓷冰箱贴,便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给我们讲解他们的设计师如何把饰品和澳门的葡式文化结合在一起,每件饰品都收藏着澳门的阳光、骑楼的风,和花砖缝隙里的往昔。买了几个漂亮的冰箱贴,便跟店主作别。

出了店门继续上行,看到了路边的教堂,也看到了很有年代感的老树。终于,瞧见了前方城墙上的大炮,大炮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