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懦弱如我,向来回避关于“离去”,关于“死亡”的话题,却在《奇葩说》被提醒那必要面临的某天,又在《青年文摘》被再次严肃对待。那就只能聒噪几句吧。

好似自提出“安乐死”来,“死的尊严”“有价值活着”等建树性语录便经久不息。尊严挑战活着的权威,提醒我们生而为人,要为“价值”存在。人竭力想在自然规律前保持尊严。但自然说,你本就是一长串有机分子序列的组合体,有什么尊严?如罗振宇所言,我们制造AI,可人类本身就是最成功的AI,从小被输入编码。又有何尊严!既无尊严,那为着亲友的爱,与众人的羁绊,或对尘世的眷恋努力活着,可好?

“请不要对我说什么‘再坚持一下’‘忍一忍就过去了’‘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们不知道我在忍受什么,也不知道我在坚持什么。所以你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先生和站着说话不腰疼小姐。”是的,我有些自责,我看到的是刺痛的爱。以爱之名,囚禁自由,让爱的人痛不欲生。看到她说,“活着真的好辛苦”,我如梦初醒,一个局外人,除了廉价的同情和虚妄的祝福,还能给她什么呢?

想起手术台上,男孩母亲与众多好友守在门外,男孩呲牙咧嘴忍着疼痛,亲友都在也不能减轻一分。五岁女童哭着喊妈妈直至麻醉后安睡,妈妈也不曾出现。快乐可以分享,痛苦只能自己承担,面对疼痛,不分长幼都得受着,除已之外都是旁人。而“感同身受”实在是深刻的词,我们轻易学不来,痛的刹那,一剂止痛剂比任何鼓励的话更动人。

用淡淡的幸福和简单的温柔,去对抗巨大的病痛,实在残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恨恨的想。以普通人身份我拒绝“人工的活着”,我要那自以为是的尊严。以医护人员身份我殷切的渴望患者给爱一份希望,给科学一个机会,允许亲友与医者试图创造奇迹。

于是,我或许还是没有答案。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我既知“礼智”,怎会苟且。

PS:今日甚累,不知道有没有让智商更负值,逻辑,我相信向来是没有的。

—— 《青年文摘》

2016-06-06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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