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白子轩的房内,白珊珊一下子冲了上去扑在床边喊道:“哥!”只见他面容灰黑,印堂发黑,嘴唇紫黑,显然是中了剧毒。她拉住白子轩的手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珊珊,你让开,我来。”丁五味拉开白珊珊,白珊珊只好走开。丁五味伸出三指,搭在白子轩的寸关尺上,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他的脉象。一刻钟之后,丁五味站了起来,打开空空师父给的药瓶,倒出两颗药,给他喂了进去道:“半个时辰后去弄盆热水和一块干净的帕子。”立刻就有丫环出去准备热水和帕子。随后丁五味从随身行囊中拿出个针盒说道:“你们让开,我要为他脱衣施针,以助毒素排出。来个人帮忙解开他的衣服。”丁五味打开针盒,列开一排金针,再嘱咐人取来烈性白酒,将其点燃,将针尖在焰火上过了一下,接着在曲池、大椎、合谷、灵台、十宣等穴位取穴扎针,配以提插捻转以泻其邪毒,再过了两刻钟将针慢慢拔出。
不多一会儿,针扎过的地方就有豆大的黏稠黑血流出,凝聚成珠状却不流下,他的额头躯干四肢慢慢渗出了黑色的汗液,。过了一会儿,汗液越来越多,血珠也越聚越大,这时丫环端着热水和帕子进来。丁五味让丫环拧好帕子,亲自为白子轩拭去汗液和血珠。当他将帕子浸到水中时,整盆水都变黑了。治疗完毕后,丁五味长舒了一口气道:“好了,暂时没有危险了,幸亏先前封住他的经脉,我们又赶得及这才能救了他,只是还要服几副药才能将毒素彻底祛除。”说着走到白子轩屋内的书桌边,将空空师父交给他的解毒方做了加减之后交给丫鬟去抓药。
白老夫人吩咐丫环为白子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服侍他睡下之后,和大伙到了偏厅,早有丫鬟准备好清茶和点心,丁五味喝了口茶,咬了一口枣泥酥,歇了一会儿,恢复了精神。白文均拱手道谢:“多谢丁大夫救轩儿一命,这救命之恩,白家上下定会铭感五内。”丁五味连声称:“不敢当,济世救人乃是医家本分。”白老夫人坐在上首道:“我已经命人去准备晚宴,请各位先用些茶点,稍后去绛芸轩用宴。”又转身对身边的丫环吩咐道:“带几个手脚勤快的小丫头去准备三间客房,再让人把姑娘的闺房收拾打扫一番。叫姑娘的贴身丫环过来,带姑娘去洗漱一番,赶了这么些路想来也乏了。”白老太爷道:“珊珊,这里的事交给我和你叔父就好,既然回家就该做回闺阁女儿,随你祖母下去梳洗打扮一番,你的朋友自有人招待。”白文也提议道:“爹,想来丁大夫一行人跋山涉水也是疲乏,不若请他们去庄内的温泉泡一泡,解解乏,左右晚宴也需过一个时辰才准备妥当。”
白珊珊新浴过后,身着一身蓝色的翠烟衫,下面系着一条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愈发显得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因着天色已晚便只松松挽了一个偏髻,只簪着一只素色银簪,簪头处却镶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珍贵明珠,在夜间行走,散发着莹莹的光辉,似乎将整个人都映亮了。白老夫人看着梳妆之后的孙女道:“这些年在外,你穿着只求简单,这件衣裳还是去年我吩咐人给你做的,如今回家了,祖母叫人给你多做几件衣服,虽说咱们并非王公贵族,但是白家的女儿穿衣打扮也不能寒酸。”白珊珊趴在祖母膝头道:“祖母,这些年我在外行走方知生计艰难,虽说我们家大业大,但也不能铺张浪费,何况如今蓟白山庄面临着大敌,还是节俭些好。”白老夫人拍怕白珊珊的肩头道:“出门几年,我的小丫头果真长大了,外面的风风雨雨有你祖父叔父挡着,不必你操心。”白珊珊将头靠在祖母的膝上,拉着祖母的手道:“可是我是白家的女儿呀,我不想当一朵温室中的花朵。我自幼和兄弟们一起学文习武,若是男儿身必能干出一番事业。”白老夫人搂着笑着孙女不说话。
楚天佑三人由小厮领着去温泉沐浴,随后换了衣裳,由管家带着去了绛芸轩,白老太爷看着洗浴梳妆后的楚天佑美如冠玉,浓眉秀雅,鼻梁高挺,唇形绝美,面容白皙,只着了一袭简单的轻紫色长袍,却透着一股高贵优雅,赵羽则依旧身着蓝色劲装,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双目精光四射,英气逼人不由得暗道:“真是两个难得的人才。”不由得心生好感。
不多一会儿白老夫人带着白珊珊入席,楚天佑等人虽与白珊珊相识相处多年,但是也未见过白珊珊这般装扮,楚天佑虽然感到惊艳,但是涵养极好,并不宣之于口,赵羽自然不多言语。倒是丁五味心直口快道:“珊珊你可真好看,头上这只簪子值不少钱吧。”此言轻浮自然引来白老太爷的反感,但碍于情面,他举杯道:“丁大夫,我家珊珊这些年在外多亏了各位照顾,如今归家自然应当做回闺阁女儿,这晚宴既是老夫答谢丁大夫对子轩的救命之恩,也是感谢各位这些年对珊珊的照拂之情。”丁五味犹自不知摆摆手道:“老太爷,太客气了,我说了珊珊是我的好朋友,珊珊的哥哥就是我的朋友,救朋友是我丁五味应该做的。”
白老夫人自然听出夫君对丁五味言语的不满,便想着缓和气氛,扯了别的话题问道:“适才匆忙,没有多问几位与珊珊这些年的事。如今席间清闲,不若说些你们这些年的经历,也好让我们知道珊珊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