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宏哥突然语气异常严肃又庄重地给我打了个电话。他提起多年前的一位老友,说对方查出了肠癌,从确诊到离开,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心上,我半天没回过神。那位70后的老友算是朋友圈里最会保养的人,早睡、清淡饮食、烟酒不沾,怎么就轮到他了?
可肠癌这东西太“贼”,藏在肠子里不声不响,等疼到扛不住去查时,医生摇的头已经沉得像块石头。
必须不合时宜地在这里给每一个看到这篇文的朋友科普一下:
“肠道、胃这些消化器官有点像“沉默的器官”,它们不是不会痛,只是痛得太隐蔽、太滞后。对切割、针刺这类“锐痛”不敏感,却对牵拉、痉挛格外敏感,可早期病变时往往没什么明显反应。
就像肠癌早期可能只是轻微便血、腹泻,很容易被当成普通肠胃问题,等疼到难忍时,往往已到中晚期。平时多留意排便规律、食欲变化,就是在听它们发出的求救信号。”
就像这痛的突然,离别得也突然,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就像好好的晴天突然泼下一场暴雨,把所有人的日子都浇得冰凉。
以前总觉得死亡是别人的事。
是新闻里的陌生名字,是长辈们迟早要走的路,轻飘飘的,离自己远着呢。可当身边熟悉的人突然就不在了,才明白每个走了的人,都在亲友心上剜了个洞——
那些没说完的话、约好要一起去的旅行、深夜里偷偷抹的眼泪,全是死亡留下的重负。
后背一阵阵发凉,这才看清:死亡哪是什么遥远的故事,它就躲在平常日子里,轻得像一阵风,却能一下子把好好的人生吹得支离破碎。
我翻过过陶渊明说的“纵浪大化中”,也记得庄子讲生死像昼夜交替,可这些道理在真真切切的离别面前,都轻得像张纸。文字能劝人想开,却捂不住心口的疼。
原来敬畏不是书本里的字,是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时,那种抓不住的慌——怕的哪是死亡本身,是怕这仅有一次的生命,还没好好活就没了。
没经历过的人大概不会懂,就像我以前看别人写这些,也只当是多愁善感。
可我还是想把这份心惊说出来:身体哪是什么“条件”,是人生唯一的底牌。有这张底牌在,日子里的柴米油盐、偶尔的小开心、哪怕是为了生活奔波的累,都有滋有味;要是底牌没了,挣再多钱、有再大本事,都像手里攥着沙,风一吹就空了。
活到最后才知道,能带着好身体到老,就已经赢过太多人了。
前阵子看到句话,说人死后最多三十年,就会从这世上彻底没了痕迹——没人再记得你,没人再提起你,像从没活过一样。那时候突然想通了,我们计较的那些得失、纠结的那些对错,在生命面前算什么?
可正因为生命这么短、这么脆,每一口热饭、每一次日出、每回跟家人朋友的拥抱,才更要抓紧。
敲这些字的时候,脊背还是一阵阵发凉。
今天一上午都泡在医院,小宝呼吸道感染发烧了。看见一滴滴年轻妈妈们流的泪,站在电梯口不知所措的外地父母,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焦虑和不安,包括首如飞蓬的我。
健康才是首要的大事,老生常谈也不为过。
也许看到 里你会说我矫情,可我依然想把这份害怕和珍惜说出来:
离我们很近的死亡是提醒我们好好过日子的闹钟。
它在提醒我们,好好吃饭睡觉,多陪爱的人,能笑的时候别憋着,能爱的时候别吝啬。把日子过成自己老了想起来会笑的样子。
因为生命根本不需要一块华丽的墓碑来证明。
健康地活着,能看见日出日落,闻见饭菜香,就是对生命最真的敬畏。毕竟这人间的好,只有活着才能遇见。
都要好好地活着啊,这本身就是一种优雅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