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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余秋雨小说《冰河》,本以为仅仅是一个爱情故事,其实不然,这部小说采用故事和剧本两种不同艺术形式,互为补充,相得益彰,以主人公孟河女扮男装,赴京为引,通过进京寻父、凿冰救人、真假状元、宫殿揭谜等情节,描绘出科举考试的荒诞图景。
一条开往京城的船上,除了才女孟河为寻找失踪几十年的父亲,解开已故母亲心结之外,其他人都是赶考的考生。当突然遇到寒潮,挺身而出救人的是金河、孟河、老丈,其他人不但袖手旁观,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他们另有所图。当船安全靠岸,船上的人终于得救,除了老丈和孟河两人之外,没有一个考生回头看一眼金河——这位才高八斗、舍已救人、手被冻伤的男子。考生们急匆匆离开,忙于竞争朝廷官员的候选人,不禁令人唏嘘不已。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大难临头,不是想怎样团结起来解决问题,战胜困难,而是各怀鬼胎,算计自己的得失,分不清孰轻孰重,试想面对天灾,如果一船的人都坐以待毙,性命都不保,那些小心思又有什么意义?
有一句话说得好,互相搭台,好戏连台。互相拆台,一起垮台。任何时候,做事都应以大局为重。孟河的诗文是妈妈教的,她的课堂是一座山,金河的知识是爸爸教的,他的课堂是一条江,所以,他们的心胸如山川江河一样博大宽广,善良、勇敢、无私,始终把集体利益放在首位。是新一代的理想主义者。
金河的义举感动了孟河,她要替金河参加科考,帮助金河实现愿望,以报答救命之恩。一个侠肝义胆,一个知恩图报,优秀的人总能惺惺相惜。揭榜之日,金河名列榜首。接下来,表面风光的孟河身上背负三重罪:女扮男装、冒名替考、考中状元。
在化解这场危机的过程中,孟河渐渐打消了逃脱的念头,她认为“越是堂堂正正,事情就越简单”,所以直面朝廷。这种处事方式,与金河不谋而合。他们同气相求,要闯朝廷,说真相,敢做敢当。二人的真诚、坦率赢得了公主的鼎力助,最终化险为夷。我很认同金河,孟河不隐瞒、不退缩、不内耗解决问题的方式。
书中除了塑造金河、孟河这一对优秀的年轻人,还立体刻画了老丈这个有趣的人物,他参加17次科考,都名落孙山,年纪一大把还奔波在赶考路上。他见多识广,眼光独到,走南闯北看透人情世故,他钦佩金河、孟河这一对智勇双全的少男少女,也甘愿帮他们化解危机,做证人。
他最出彩的一幕,是在宫殿之上,面对新老官员,向满朝新科进士,进行了振聋发聩的灵魂三问:一、在冰河封冻之时,如果金河不凿冰,你们谁会活下来?二、你们有谁去帮金河一把?三、当船靠岸,你们终于得救,有谁回头看一眼已经受伤的金河?这尖锐、犀利的提问,将新科进士的自私与道貌岸然,揭露得一览无余,大臣们向新科进士跺脚,表达愤怒与鄙视,把故事情节推向了高潮。
孟河本是进京寻父,金河和老丈是进京赶考。在经历冰河生死考验、看透朝廷的虚伪后,他们都改变了初衷,也放下了执念,重新规划人生。金河、孟河、老丈都是品行高尚的人,当他们看到曾经的理想,并不如想象那般美好,便毅然转身,遵从内心,去做他们认为有意义的事情,金河,孟河有情人终成眷属,准备开学堂,教书育人。老丈准备学医,治病救人。
这本书看似一个普通的古代爱情故事,实则借 “冰河” 这个大象征,讲了理想、人性、反抗世俗、拒绝功利等这些宏大主题,满满的正能量。同时也批判了在旧官僚体制下,虚伪、人情冷漠、集体沉默的 “冰河心态”。
掩卷思量,现实生活当中,进退维谷之时,扪心自问,是像金河、孟河那样敢于破冰,还是如考生一般自私自利,眼里只盯着功名,毫无感恩之心。相信每个读者自会有考量与抉择。
一条冰河犹如一块试金石,让我看到了正义与自私。有正义担当的人,终会得到上天的眷顾,伪装的人,也必将受到良心的谴责。人生如一条河,当冰封时刻,怎样破冰自救,《冰河》给了我们这样的启示:世道再冷、现实再硬,也要守住善良与理想,敢于破冰、敢于爱人、敢于活出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