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周日，老佛爷关门休息，购物计划顺延到周一。
一大早，整车人情绪都很高。有人打算买包，有人要挑香水，我和妻子心里惦记着我们的情侣表。
到了老佛爷门口，到处都是旅行团。导游举着小旗子，一队一队带着游客往里走。进门第一眼，彩色玻璃穹顶，看着富丽堂皇。妻子拉了拉我，说别光顾着看建筑，先办咱们的正事。
领队只给三个小时自由活动，下午一点半门口集合。
听着时间挺宽裕，但老佛爷太大了，选表、挑香水，还要排队退税，其实一点都不富余。我和妻子提前说好，顺序不能乱：先买手表，再看香水。
走到手表柜台，导购报出价格，我一下子有点意外。
国内专柜单块标价一万，一对下来两万多。在老佛爷一问价格，再算上退税，一块便宜十几个点，另一块能便宜二十多个点，两块加起来，足足省了将近五千。
妻子小声问我：真能差这么多？
我说，没错，算过了。
她看着我：那确定要买？
我说，确定，就当咱们的蜜月礼物。
她听完，笑了。
买完手表，我们抓紧去找香水柜台。朋友托我们带香奈儿，国内要七百多，这里五百出头，一瓶能差两百多。妻子说带几瓶，给朋友们，一瓶带给她妈妈。
包包区域人最多。LV、爱马仕门口排着长队，团里几个做生意的同伴，进去一趟，手上拎出来好几个袋子。
我们只是路过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不是不喜欢，是那时候确实用不上。一个包几万块，这笔钱，够买好几块手表。妻子说，看看就行。
东西全部选好，就去排队退税。队伍很长，排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排队的大多是国内游客，手里全都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轮到我们，工作人员盖章，妻子仔细收好所有单据。我看了眼时间，只剩二十分钟就要集合。
回到大巴，大家陆续回来，几乎人人手上都提着袋子，脸上都是开心的样子。
我们这一车同行的，全是做销售的，对价格天生敏感。看到这么大的差价，很难不动心。
后来静下心想，也不只是单纯图便宜。
在国内，想买一块像样的手表，要纠结很久。在这儿一算，一下子省下几千，那种感觉，好像是捡了个大便宜。
那一对情侣表，我和妻子到现在还戴着。
每次抬手看时间，总会想起巴黎老佛爷的那个上午。
想起她问我，真差这么多？
想起我说，买吧，就当蜜月礼物。
想起她当时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