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打比喻,这是作家的写作特点。
他们擅于使用生动而极有想象力的比喻,赋予文字以灵魂,常常让人过目难忘。
余华说,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
钱钟书说,她高兴得走路像脚心装置了弹簧。
泰戈尔说,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史铁生说,人的命就像这琴弦,拉紧了才能弹好,弹好了就够了。
陈忠实说,白鹿原的命运像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住每一个人的生活。
但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毕飞宇的比喻。
央视纪录片《文学的故乡》有一段关于作家毕飞宇的采访。
毕飞宇说“我特别喜欢仰着头看树,其实任何一棵树,它长得都没有规矩,它想怎么长就怎么长,跟我们写作非常像,一根树枝决定往哪儿延伸,它都对的,怎么长都是对的,它永远不会长错,这个发现给我的写作带来了巨大的勇气和自由。”

树木的自由生长,无疑象征着思维的无限可能性。它们不受外界规则的束缚,而是根据阳光、雨水和土壤的条件,自然地伸展枝干。
同样,创作思维也不应受限于外界的框架或规则。无论是题材的选择、叙事的方式,还是语言的运用,作家们都可以像树木一样,自由地探索和表达。
这种自由并非无序,而是一种内在的秩序,遵循着作家对生活、人性和世界的独特理解。
真正的自由,不是放弃秩序,而是打破僵化的规则,让内在的规律与表达方式更加契合。
创作的每一根“树枝”都蕴含着作家内心真实情感和思想的自然流露。
作家擅于观察,即使面对的是一棵再普通不过的树,也能解构出新的世界。
在毕飞宇看来,每棵树都有其独特的形态,每个作家也应该有其独特的风格和表达方式。这种多样性,才是文学的魅力所在。
树木不受规则限制地生长,人们也应摆脱思维的束缚。但在创作的过程中,后来者往往会受到一定的标准和规范的束缚。
这些标准和规范,或许最初是为了确立权威性和标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往往成为了一种无形的束缚,禁锢着后来者的创作和新想法。
也许我们应该学习树,像树木一样自由地生长!树木的自由生长,不是为了摆脱秩序,而是为了寻找最适合自身的生长路径。
尤其是人文社会领域,我们更需要自由地生长的勇气,需要打破固有的观念和框架,追求内心的真实和自由。因为只有自由,才能开拓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