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只是死的时候年龄小，其实已经在世间很多年了，他比女孩的奶奶年纪还要大。
女孩小的时候身子弱，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小鬼。
小鬼发现她能看到自己，是女孩一个人在外面玩跌倒，然后眼泪汪汪的朝自己伸手。
他在周围飘了五个来回，也没看到其他鬼或者人，想了想飘过去问：“你是要让我扶你起来吗？”
女孩点点头。小鬼蹲下伸出一根手指：“喏，起来吧，千万别把鼻涕蹭到我身上啊。”
女孩拉着他的手爬起来了。
小鬼就这样呆在女孩身边一整天。他往日里也见过不少小孩，大多觉得烦，吵吵嚷嚷，可今天这个意外的乖巧和听话。
滑梯很滑，秋千很摇。
往后女孩就看着小鬼身影一天比一天淡下去，觉得心里难过的很。然后有一天，突然就看不到了。她那会儿七岁。
她从七岁长到十七岁，又从十七岁长到二十七岁。
女孩二十七岁过生日那天因为失败的策划案被主管骂了。她蹲在某大学旁边的马路牙子上吃买的打折蛋糕，突然委屈的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蛋糕和眼泪蹭化了妆。
泪眼婆娑间面前伸来只手，骨节分明，细长匀称：“喏，起来吧，千万别把蛋糕蹭到我身上啊。”
女孩把脸上的蛋糕抹到他手上，就像多年前把眼泪抹在他身上一样。抬头扬起笑。
“好久不见。”
“分外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