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初,一场绝无仅有的冰雹雨突如其来,降临在广灵县城。那天也没什么反常,我正坐办公室里绘图,炎热的夏季办公室里闷热无比。炎热的午后阳光似乎有些慵懒,周围的空气沉闷无比,偶尔掠过几丝风,也是热乎乎的。碧绿的叶子被阳光染上了一层黄色,树上接满小小的果实,就像串串小灯笼。树枝颤颤巍巍,层层树叶发出阵阵敲击声,那沙沙的声响宛若推移的浪花。风似乎越来越劲,树枝越颤越起劲儿,树叶一层一层撞击着,发出哗哗的声响,我见天气要变就赶紧收拾好,回家。阴云慢慢布满天空,暖阳渐渐退去,天气开始阴沉下来。风儿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大,他抓住树儿们的头颅奋力摇曳,撕扯。
辛亏我走的早,眼看就要到家了,半路上雨就下来了,我就赶紧找个小铺躲避。“啪”,一滴雨点砸在地上。“啪”,又一滴雨砸在屋顶上。越来越多的雨点儿直往下跳,万千的小点子四处乱砸,地面、屋顶、树梢无不被他们砸的噼啪直响,周围的环境变成了褐色的泥土色。雨儿越下越密集,形成道道雨帘,阵阵泥土的芬芳直入鼻腔,只感觉身心异常舒缓!大雨将污浊的空气来了一次彻底地洗刷。
我正在店铺里避雨,见阵雨小了一些就赶紧往家跑。雨虽小但还在悉悉索索的下,调皮的雨点儿直往我的留海,脸颊,衣襟上蹦跶,我双手抱头加快脚步,总算是回家了!就在我刚走进家门的一刹那,窗外顿时狂风大作。院子里的几棵树木均被狂风揪住树冠猛摇,树儿们挣扎着,嘶鸣着,树叶夹带着果实颗颗在空中乱扔乱飞,菜地被摔打的凌乱不堪。
冰弹一颗又一颗“磅”“磅”的往玻璃窗上撞,像顽皮的孩童把石籽猛丢。那硬梆梆的小白球像从天上倾倒下来一样,大片大片的往下砸。冰弹儿狠又猛地朝着一个方向砸去,菜地,花草,树木都统统都遭了殃;爬上竹竿的豆荚歪歪斜斜,像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黄瓜,柿子,茄子统统都被打歪了头,娇艳的红花残损不堪,花瓣凄凉地散落一地,颗颗白蛋儿像被弹弓射出一样,将树木的枝叶连同果实颗颗,无情地敲折,敲断,敲碎。房屋上,墙脚下一层白霜,就像秋初的霜降。等冰雹渐渐小了,我捡起一颗看了看,那冰凉的弹儿足有我们树的杏子大!冰弹儿似乎并不屈服,在手里瞬间化为水冰。我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天气若身在户外又无处躲避,岂不活活砸死!
冰雹已经过去,但雨还未停。我到院子里仰望那无际的天空,只见整片天空完全被浸满了水的浓云遮盖住,一声闷雷响过,一道粉红色的闪电划破天际,西天的夜空就像被狠劈了一下。
第二天去单位,只见道上铺满了树木的枝叶,路边的花草歪歪斜斜,叶子残破不堪,颇为凄惨。单位里的人无不谈雹色变;弹子也打坏了人们的的爱车。县城里的弹子有红枣儿大,有些村子的弹子就是鸡蛋大小,把玻璃都打破了!后来看报道,受灾的农作物就有9万亩,真是天灾啊!以前就听说过某某处下了鸡蛋大小的弹子,但当时我只认为是天方夜谭,没想到居然就在我们县发生了!我们这个小小的县城究竟造作了什么恶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