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下午:书,水,墨,和友倾心笑谈。
1片段:《遥远的救世主》里丁元英放曲子,芮小丹听到后的震撼
丁元英用遥控器选好指定的曲子,开始播放。
一个纯净到一尘不染的女声仿佛从天国里倾泻而下,仿佛是一双上帝的眼睛怜悯地注视着人类。一声,只一声,芮小丹骤然有一种灵魂之门被撞开的战栗,又感觉自己像一个失重的物体被一种神秘的引力带到了没有现在、没有未来的时空。这是一种什么声音啊,时而像露珠的呢喃,时而像岩浆的涌动,时而让人幻人远古的星空倾听天女的咒语,时而让人在潮水般恢宏的气势里感受生命的悲壮和雄性的本色,向往豪迈人生……
芮小丹被震撼了,心里在惊叹:天哪,太美了!太让人陶醉了!人原来还可以这样活!灵魂原来还可以这样滋润!
一曲过后,丁元英关小了音量。
芮小丹意犹未尽地说:“太好了。这是什么曲子?我可以借走听听吗?”
丁元英答道:“可以。这是《天国的女儿》”
2片段:芮小丹去看丁元英的,对丁元英房间的打量
芮小丹没有马上坐下,而是打量着房间,她被一种叫作简洁的东西吸引了。
卧室一张大床,床单洁白、平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东屋一张特大的石面茶几,一套大得像单人床一样的藏蓝色布艺沙发。客厅一套音响,一张同样像床一样大的双人沙发,一张与东屋一模一样的茶几。所不同的是,东屋茶几上放的是两台笔记本电脑,客厅茶几上放的是家庭极少见的上品工夫茶具,特大的竹质茶盘几乎占满了整个茶几。房间里唯一能体现一个“多”字的是客厅里的那套音响,一对小书架音箱居然配置了13台机器,台台都是金色华贵、做工精湛。房间里没有任何点缀,找不到一件多余的东西。在这种个性的背景下,墨绿色的落地窗帘、乳白色的窗纱和藏蓝色的沙发,大板块、极简洁的色调就不再使人感到沉重和压抑了,只有沉静。
芮小丹心想:这人心事太多,脑子太复杂。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越是头脑简单的人越是需要点缀和填充,而头脑复杂的人则对简洁有着特殊的心理需求。
3片段:丁元英和朋友韩楚风喝酒时的对话
丁元英点上一支烟说:“再说,就不是人话了。
韩楚风一笑说:“不是人话就更得听听了。”
丁元英沉默了许久,说:“我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总有一种自卑感,老是格格不人,就想找个地儿一个人待着,没有主义,也没观念冲突,相互之间谁都不妨碍。过去做不到,现在有了俩钱儿,有可能了。”
韩楚风紧锁眉头凝神思索了片刻,说:“听起来是不大像人话。”
两人又各自喝了一杯酒。丁元英放下酒杯,重重地吐了一口烟雾,说:“都说商场如战场,可私募基金这个仗已经打不下去了,那不是打仗,是屠杀。中国的股市何以成了一台取款机?谁破译了文化密码谁就能开箱取钱。愚昧对于智者固然是一种社会资源,可是利用这种资源掠取的好处越多,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这时候不用你跑到纽约、柏林,你就是站到长城上也会想到,我是中国人。”
韩楚风点点头,感叹道:“是啊,连你这江湖混子都下不去手了。佛教讲圆寂,那是佛的境界,咱这色体肉身,沉默也该是一种境界吧。”
丁元英自嘲地说:“这叫什么境界?反感而屈服着。我自己都中庸圆融,又凭什么对老祖宗的道法评头论足?一评一论,我就更不是个东西了。”
1句话:一个男人得咽下多少苦,忍下多少泪,才能云淡风轻,才能扛住心爱女人的那份等待。
把稳做到简洁,把简洁做到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