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

进入五月,一直阴雨连绵,太阳像天天出差的老板,偶尔露一下脸就又消失了。天气的湿热和这个城市的运转丝毫没有受到太阳常玩消失的影响,就像老板常常出差在外,办公室里的各项业务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行。自然和人事都给人一种雷打不动的无奈和坚定:这个世界无论谁缺席,地球都照常转,生活都照常继续。

下午三四点,又飘了一场密密斜斜的细雨,大概一个小时后,雨停了。风一直在,雨后携带着丝丝黏腻,翻来覆去地润干了路面。拱成半圆的彩虹横挂在天空,引来很多人,高举着手机不停的拍照、录视频。我在阳台边,背着双手,仰着头,一边拉伸开肩,一边观赏着彩虹。过了一会儿,闭上眼,彩虹开始在我脑中、心中和身体里逐渐晕染开来,我根据刚才观察的彩虹变化的速度,来想象它在我闭上眼睛的过程中移动的位置,变幻的模样,同时,也调整着我面向它的位置,然后睁开眼验证: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这样反复几次,像是跟彩虹玩上了游戏一样,心情莫名的轻松起来,跟见到久违的老友一样心神愉悦。于是,我决定赶紧换上运动装,去空旷的操场上追着彩虹撒欢儿慢跑几圈。

都说小孩儿的快乐来得简单,其实,心里装着小孩儿的成年人的快乐也并不复杂。我麻利地换了一身运动装来到跑道上,彩虹变得稀疏,好在还没散去。我一边拉伸一边注视着它的奇妙变幻,在它被云层稀释成几抹金边时,我开始迎着它慢跑起来,我总觉得那团云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触手可及,当我伸出手,它顷刻又遥不可及,遥不可及的像我错过的人或机会,好在现在的我已经习得明智和大度:既然是错,那我就让它过,不必惊动情绪。我看着金边不断被云团浸没,只剩下一点儿亮。最后,那一点儿亮也熄了,我不遗憾,因为我已经全然的感受了彩虹的美丽和它带给我的美好体验,这像光一样已经点亮了我的身心,成为我记忆中永恒的美好。东坡先生说“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我已经是它的主人了,自然任它来去自由。于是,打开耳机,一首《清香绕指尖》送来草原的从容和洒脱,一直伴我跑完5公里。

慢跑结束后,我走进树园,在一棵树边拉伸,惊奇的发现树侧有一朵绽放的小白花,像栀子花或者海棠,同一支上还有三朵没来得及盛开的花苞,贴根儿而长的一串铃铛花开的也正欢,周围的草叶上还盛着雨珠。赶紧拿出手机拍了下来:横看,满屏生辉。小花白的耀眼,香气似乎要冲破屏幕扑鼻而来,真是天赐的欢喜被我遇到了。我不同角度给她拍了很多特写,像一个摄影师手搓相机对着美丽的超模360度无死角怼拍。拍完,贪心四起,我想要是能移栽到我的花盆里开在我的阳台上该多好。毕竟,她又这么一小点,挨着树根生长,很容易被人一不小心就踩到,或者被来园子溜达的猫猫狗狗咬到,又或者被粗心顽皮的孩子顺手拔起送了小命……贪心让我一时冒出很多她可能被破坏的理由,我摸摸了她的茎叶,感觉根扎得很深很牢固的样子,我真不能确定我要是动手移栽,会不会成为她的头号破坏者。想了想,还是作罢,她既然能长在这里,并且长到盛开,她就具备继续长在这里的权力和能力,我就不要干涉她的生命成长了。一走了之,真又担心刚才那些冒出来的破坏可能发生。于是,我去周围找来几块大一些的石头,圈在她周围,当作护栏,也当作提醒,算是我对她尽了一份保护吧。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时间和天气允许,我都会走过来看看,但愿她能安然无恙的走完她完整的生命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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