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说这话的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村里面除了鸡，其他动物的一天还没有开始，包括人。
张三从茅房里出来，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张三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认真过。
说认真是指他说这句话的态度，他认为不夹杂一丝的儿戏、没有不正经和矫情。
张三突然想哭。
他想给自己两记响亮的耳光。
他觉得他的脸，还有他的手，以及他现在只穿着裤衩的身体，都对不住自己的心。
更甚至，他觉得对不起家养的黑猪，还有十三只鸡。
更甚至，对不住每一个人，不管自己认识不认识
可是这种难过的情绪，应该安放在哪里?
这种孤独、歉疚、无助，这种五味杂陈的感受，他娘的该怎么处理？
张三他到底说了什么？
在他自己释然之前
在他又狠狠骂自己矫情之前
在他又想扇自己两记响亮耳光之前
在天大亮之前
张三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我咋活地不自由哩！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
天就亮了
但他的心，又重新回到了灰暗里
不是很清晰
永远不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