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聊:第一次尝试学习写这类风格题材,有些生疏,同时勉励今后能写出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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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阮野......
一名专注拍摄城市废墟的自媒体博主。
最近在旧货市场购得一台上世纪60年代瑞士产的胶片摄影机,发现内藏了半卷未完全曝光的黑白胶片。我很好奇,同时也来了兴趣,就想看看胶片里是否还能冲洗出这封存了半个世纪的内容。而当我一番周折之后,终于缓步地冲洗出了这份老旧的胶片,发现内容竟是一间从未见过的儿童房和一个穿70年代校服的小女孩正诡异地笑着将猫塞进饼干盒的诡异画面。随着胶片缓慢展开到最后,我逐渐意识到这盒胶片似乎拥有着一种无形的诅咒……
时间,就在两周前某天一个下午…
我的手指在整条旧货市场的摊位上轻轻划过,最终停留在一台六十年代瑞士产的胶片摄影机上。它的皮革外壳已经有些斑驳掉皮,金属机身泛着岁月的暗光,但镜头依然清亮如初的泛着光泽。
“老板,这个...... 什么价儿?”
我微笑着看着老板,随口问到......
摊主是个皱纹很深的老男人,发髻已经有些斑白,古铜色的皮肤,穿着一件老旧款的素布灰蓝色长袍,正闭着眼,坐靠在带有些黑色污渍的摇椅中正来来回回打着晃儿,手里正把玩着两个表面已经十分光滑的核桃,嘴里还哼着京曲儿。
他听到声音,只是稍微斜侧过头来,睁开一双犀利且又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对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顺势又来到了货柜上那台老旧摄影机身上,嘴里哼着的小曲儿这才停了下来。他那嘴角突然咧出一个极其古怪、皮笑肉不笑又带着狞笑的弧度对着我,熟练的操着一口十分难懂的方言说到:
“年轻人,这东西有点邪门儿,怕你会承受不起啊......”
我顿时一惊,他的声音沙哑得就像,用指甲从黑板上方一划到底发出的“吱吱”声儿,让人不自觉的有一种想要磨牙发出吱吱响的冲动。当然,这并不是不悦,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让人感到脊背发凉、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呵呵...... 老板,您这是担心我会出价太低,有些不舍得卖喽?”
“更何况,您这种吓唬人做生意的套路也太老套了吧?”
我耸了耸肩,强装镇定的说着,但心里更希望马上就能完成交易。因为我真的很不想听到摊主那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声音......
于是我便接着说到:
“多少钱?您直接开个价吧。”
“80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但...... 别怪我没提醒你、年轻人,买了就别后悔......”
“另外...... 不退不换!”
说话间,不明所以...... 我的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并伴随着左手出现了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那是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的恐惧!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了面无血色的严肃、冰冷、犹如僵尸一般,甚至让人有些害怕!
我有些不敢直视他,避开了那双眼睛,猛然低下头看着摄像机,撇嘴一笑,点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这样不到一分钟的寒暄结束了......
于是乎,我付了钱,一个黑色塑料袋递了过来......
“自己装吧......年轻人。”
随之,摊主便重新坐回了摇椅上,脸上恢复了平静,闭上眼、重新打起了晃儿。我接过袋子,转过身、边走边顺手把摄像机往黑色袋子里面装着,耳边却又再次传来了摊主那干哑枯萎的声音:
“好走啊、年轻人,好自为之......”
我没有回头,快速的将摄影机带回了我的工作室。
作为一个专注城市废墟探索的自媒体博主,我对这些被时间遗忘的老物件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
我的心情有些莫名的小激动、快步来到了工作室......
在暗红色的安全灯下,我小心地打开摄影机后盖。一卷半曝光的黑白胶片静静地躺在里面,像是一个沉睡了半个世纪的秘密。我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有些加快,因为这意味着,可能会有封存了五十多年的影像正等待着被唤醒。
准备冲洗胶片,工具、水、显影液等一众工具被我摆好在了操作台,我熟练地调好着比例,配好所有的准备,开始进行冲洗。我熟练地将胶片浸入溶液中,显影液那刺鼻无比的味道在狭小的暗房里逐渐弥漫开来。此时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我的心跳在这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
第一格影像渐渐地浮现出来了:一间陌生的儿童房,碎花的墙纸大片地白色斑驳已经脱落,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给划过。但由于影像光线昏暗,只能看清一张铁架小床和散落在地上的木头玩具。那些玩具的摆放方式很奇怪,像是被精心排列成的某种诡异的图案。
第二格,视角被拉近。一个穿着七十年代小学校服的小女孩背对着镜头,低着头,肩膀以一种很不自然的频率微微耸着。她的右手似乎在用力按压着什么,从影像光线的明暗可以看出,指节处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当第三格影像完全显现时,我手中的竹夹无意识“啪”地一声掉进了冲洗盘里。那女孩儿转过了身。她的嘴角咧开着一个非人的弧度,几乎已经碰到了耳根,露出的牙齿在黑白胶片上泛着森白的光,同时带着面瘫般邪恶的狞笑。但最令人恐惧的是她的眼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任何光彩,只有纯粹的混沌、虚无。她的双手正将一只挣扎的黑猫沿着脊椎骨折断后,塞进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上印着的花纹图案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猫的爪子在空中徒劳地抓挠,嘴巴大张,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好残忍......”
“她在做什么?”
“为什么?”
我停顿了一下,开始有了一丝带着惊恐的疑惑,因为就在此刻,突然从后背流过一丝轻飘飘的冷风一闪而过,我酥麻地打了个冷颤......然而后背是一面墙,而且贴得还有些近,也许是之前兴奋的感觉还没过,有些恍惚罢了......
然而好奇心使然、于是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继续。
第四格胶片显示的还是那个房间,但女孩儿的脸已经转向镜头,那个夸张的笑容此刻变得更加的清晰且狰狞。而此时我除了带着一丝惊恐,同时很真实的感觉到突然间一丝冰冷的水滴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猛得抬起头,无意识地倒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后面冰冷的墙壁。我反手摸了一下后脖子被水滴到的位置,湿嗒嗒的,随后在我手指处留下了一片血红色的印子,然后马上就消失不见了。我再次动作反复,脖子那个被打湿的位置,也瞬间恢复了正常......
“啊...?”
“是血...?”
“哪儿来的...?”
“怎么?”
“怎么又不见了...”
我突然感觉这不仅仅是诡异,这就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恶寒。
“不对......”
我再次走到工作台前,突然发现影像中她好像分明就是在一直盯着我看,这跨越半个世纪的时空,她的目光正穿透过胶片,就这样直直的刺入我的瞳孔。
而接下来这第五格,让我彻底感受到了什么是惊悚般的清醒!
背景里赫然出现了我的书桌,堆满我熟悉的摄影书籍和胶片盒。而此刻那个女孩儿就站在桌旁,低着头、披散着头发完全挡着整张脸。饼干盒已经盖上了一半,一只猫爪从缝隙中伸出来,带着血的指甲尖锐地抓挠着铁皮。
“这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有些紧张,声音也在颤抖。此时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老板说的话,有点邪门儿,但又同时觉得会不会是老板的恶作剧,于是强装镇定,今天必须一探究竟!
直到最后出现的几格影像,这次让我彻底窒息了。
一张巨大的苍白面孔占据整个画框,皮肤纹理清晰得令人作呕。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不对...... 应该是死死的正盯着我!扭曲的笑容里藏着无法言说的恶意。而最恐怖的是,一只苍白而立体的大手正穿透胶片感光层,五指张开,从液体中向我伸来,指尖模糊得像是还在移动着似的,差一点就被它抓住。
“呃!”
一声被扼住喉咙般的惊喘,同步着已经躯体化的身体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清脆而有力的金属弹响从身后传来,这声音如此真实又带着清晰的方向,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我猛地回头,心脏“噔噔”狂跳,工作台角落空无一物,只有我平时堆放的那些冲洗药剂和器材。
“喵......”
此时门外客厅传来煤球软糯的叫声。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了出去,我的黑猫此刻正安然地蜷在沙发靠垫上,一下下舔着自己黑缎子似的爪子。看到我冲出来,它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碧绿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了两条细线。
一切如常......
窗帘安静地垂着,电视屏幕也是暗着的,我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终于,此刻我悬着的心随着几次均匀的呼吸平静了下来。
是幻觉吗?压力太大了?我心里想着。
我抱起煤球,感受到它温暖的身体和我冰凉的手指形成了对比。小家伙不满地“呜噜”了一声,但它也并没有挣扎。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每次闭上眼,就是那张占据全部视野的惨白的脸和那只穿透胶片的鬼手。那画面当时如此的真实,并且皮肤真的感受到了一种被触碰的感觉。一想到就让人后脊发凉。我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煤球似乎也察觉到我紧绷的情绪,难得乖巧地一直趴在我床边。
天亮后,伴随着理性稍稍回笼。我再次走进暗房,将冲洗好的胶片对着自然光仔细审视。在放大镜下,我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在女孩儿苍白脸庞的缝隙间,窗外有一个独特的弧形屋顶。
“原来是那里......”
我自言自语的说着......
因为我认出了那个屋顶,是城西草仁里老区的纺织厂礼堂,我在一次废墟探索中拍摄过那里。而胶片中这个角度,就是礼堂旁边那栋红砖宿舍楼。于是就在该死的好奇心和凭着多年城市探索的经验中,我很快找到了那栋三层红砖筒子楼想要一探究竟。
那是一栋尚未拆除的红砖老楼。如今经过了岁月的洗礼,红砖早已褪去了鲜艳,甚至部分砖缝处长出了肥厚的青苔。一些木制的窗框也早已掉落,而仅存的窗户玻璃也破着洞,同时伴随着风吹过时,夹杂着刺鼻的尿骚味儿哐当哐当的响着。
按照影像中的方位,走上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掉了部分油漆和木屑的暗红色木门,灰尘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陈腐的、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死老鼠和某种甜腻的物质混合在了一起,劝退着一切来到这里的人。
就是这里!(参考着胶片的拍摄角度)
碎花墙纸,铁架小床,和胶片中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破败了。而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太安静了、连我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不就是......”
在角落厚厚的灰尘中,我的脚踢到了一个硬物。我顺着响声低下头仔细端详着,那是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印着的花纹图案,虽然被锈蚀和污垢覆盖,但和胶片中一模一样。
我的心突然一惊,砰砰直跳!想起之前在暗房中发生的那些诡异,此时手开始抖得厉害,拿起盒子却又几乎握不住盒子,生怕马上会发生些什么。
算了、拼了!心里突然想着,于是硬着头皮猛的打开了盒子,撇眼一看,发现里面并没有猫的残骸,只有一卷儿一眼便能分辨出的老旧的覆盖着岁月般厚重尘土的黑白胶片。
“胶片?”
我又一次听见了自己自言自语的声音......
不过我这人也真是纠结的很......
那种紧张感又突然转变成了好奇感,于是淡淡地伸手取出了胶片,对着从破窗透进的光线仔细端倪着,这次我看清了胶片上的影像,那种在暗房冲洗胶片时的诡异感再次出现了,额头突然间结出的些许冷汗,打湿了脸颊、顺着脖子直到衣领,流进了衣内。
那是我的书桌!我的暗房!我正在冲洗胶片的画面!
“咔哒......”
什么?
那个声音十分清晰的又再次响起,简直近在咫尺。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听到了那个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的。这次我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张着大嘴、喘着粗气、手脚麻木酥软不听使唤,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废弃的房间里,只有尘埃在光线中无声地飞舞着。
我用手拖着麻木不听使唤的腿,努力地使身体能跑起来,一个跟头从楼梯间滚了下来到了楼口,浑身是土。我爬起身,回头去捡落下的那一卷胶片,余光中、楼梯间转角处,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小女孩儿的身影仿佛站在那里,挡住了些许阳光。我有点不敢直视地快速扫过一眼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就在那个位置,突然传来了一个很轻地狰狞可怕地笑声......
“嘿嘿嘿嘿......”
也许......
逃也似的飞快奔跑,就是我此时忘乎所以、张牙舞爪、面容恐惧扭曲的样子,大喊大叫着,飞快跑离了那栋红砖小楼。
跑回家里,看到煤球“喵喵”的叫着,仿佛再一次看到了救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此后、我开始在网上查阅是否有关于老厂区的资料记录。然而、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开始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第一条:”草仁里职工小区发生惨剧,住户阮某之女阮小玉死于家中,其饲养的黑猫被虐杀置于铁皮饼干盒内...... 疑点重重,死因可疑...... 据悉,阮某平日有使用摄影机的习惯......”
第二条:“关于阮小玉父亲(阮某)的零星报道,暗示他是一位有才华但性格孤僻、酗酒成性的摄影师,邻居常听到他家深夜传来争吵和小孩儿的哭声。”
第三条:“ 在某个老街坊的模糊回忆帖里,提到阮小玉在学校性格孤僻,常被欺凌,身上常有伤痕,唯一陪伴她的就是那只黑猫。虐猫行为可能是她对暴力的模仿和扭曲发泄。”
第四条:“ 她的死因官方记载模糊,但也有“疑点重重”的标注,暗示可能并非意外或单纯的自杀,或许与其父有关。”
......
“她也姓阮,也爱摄影,也有只黑猫。”
此刻间地喃喃自语似乎已经形成了习惯,而这次却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当晚夜幕降临时,一种突如其来的不安感又开始变得愈演愈烈。
“对了,煤球呢?”
“煤球?煤球?煤球?跑哪儿去了煤球?”
没有任何回应。
客厅空荡荡得令人心慌,煤球的饭盆和水盆都放在原位,也没有动过的迹象,只有暗房门缝下透不出丝毫光亮。
不对......
我清楚地记得早上离开时,并没有关暗房的门!煤球跑进去了吗?
当推开暗房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显影液和死老鼠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暗红灯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工作台正中央,正安静的端放着一个陈旧的铁皮饼干盒!
“嘣......”
盒盖自动弹开一条缝,一段胶片缓缓吐出,滑到了我面前。暗红灯光下,胶片上是煤球蜷缩的身体,已毫无生气。最后几格影像,是我此刻惊恐的脸,拍摄角度极高,仿佛有人悬浮在我正上方记录着这一切!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切,正浑身麻木发抖的抽搐着,牙齿也同步开始不断打颤......
看着饼干盒缝隙中蠕动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随着黑乎乎浓郁的黑气,同时混杂着狰狞的而又非人的哭声、笑声和惨叫声,从半个世纪的噩梦中爬了出来,一瞬间涌向了我!而此时的我,也终于在承受不起这份身心疲惫中昏了过去......
从那以后...... 一切都变了......
我,每天都生活在极度恐惧和身心疲惫地焦虑中......
那种强势且复杂的压迫感!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着我的大脑,行走在彻底崩溃的边缘甚至随时都会发疯掉......
我尝试多次带着相机和饼干盒,开车到偏远的郊外山区和河边,用铁锤砸烂相机,将碎片和饼干盒一起扔进河水的激流中。可每次回到家中,惊魂未定,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每当深夜过后,第二天它们都会完好无损的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停更了自己所有的自媒体账号。开始无数次的尝试着恢复正常的生活,也搬了新家......
但那个铁皮饼干盒如同梦魇般无处不在!
我会在清晨的门廊上发现它!
会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摸到它!
甚至会在半夜被“咔哒”声惊醒,发现它就放在我的枕边!
而我的煤球也再没有出现过......
但在某些寂静的夜晚,我会听到微弱的猫叫声,从那个饼干盒里传来,但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另外:
我开始在所有的反光物品表面看到那个女孩儿的身影:
在勺子的凸面反光里,看到女孩的倒影不是突然狞笑,而是静静地、哀伤地看着我,后转瞬即逝;
在电脑屏幕的黑暗处、也总能看到她站在那里;
整理照片时,发现几天前拍摄的废墟风景照的角落里,多了一个模糊的、穿着旧校服的小小身影,而当时确定并无他人;
深夜睡觉时,不是被声音惊醒,而是感觉旁边的枕头塌陷了下去,仿佛有人躺在旁边;
甚至是我摄影机镜头的光滑表面,也有她一晃而过的身影。
她的表情一次比一次接近,一次比一次清晰!
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拍摄。清晨醒来,我会发现摄影机里多了许多黑白胶片,全都是我熟睡时的样子,角度诡异,就像是有人站在床边长时间地注视、拍摄。
昨天早晨,我冲洗出了一组新的胶片。
第一张是我在旧货市场买下那台摄影机的瞬间,摊主老板正对着镜头诡异地狞笑。
第二张是我在暗房里冲洗第一卷胶片的背影。
第三张是......
是我正在写下这篇小说的时刻......
照片里的我坐在书桌的电脑前,头发凌乱,面色暗黄,眼球充血,神情恐惧地打着字,而在我身后的阴影里,正站着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小女孩儿,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椅背上,对着镜头露出那个熟悉的、非人的笑容!
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血腥和死老鼠散发出的腐臭混合的气味儿。
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移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咧开,露出一个极大的、僵硬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
“咔哒......”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我听得十分清晰,是摄影机快门被按下的声音,并同步伴随着盒盖弹开的声音而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我低下头,凝视着手中这个陈旧的铁皮饼干盒。
此刻......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这个可以称为诅咒的意义了。
它是每一个见证者都会成为下一个传播者,每一个恐惧的灵魂都会被孕育着新的噩梦!
而现在,我需要找到下一个对它充满好奇的人,将这台摄影机传递下去......
也许,就是你!
请小心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警惕那些来自过去的物品。
因为当你开始对某个老旧物件产生兴趣时,你可能已经进入了暗盒的视野!
“听......”
“咔哒......”
“你听到了吗?它又响了......”
“呵呵呵呵呵呵......”
……
此时我将手停在了键盘上。
不,不该这样写。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摄像机,脸上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僵硬的笑容。
“嗨,各位探险家们,你们好。今天,给大家看一个真正的好东西…… 一台老旧的瑞士产的胶片摄影机。”
“它承载了一段被遗忘的历史和一个意想不到的秘密,同时也在寻找它的下一位…… 有缘人。”
“我会把它放在一个老地方,城西草仁里那栋红砖楼,三楼第二个房间的窗台上。”
“那么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也许下一个揭开秘密的,就是你!”

--- 树汋洋
2025.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