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渣男后我成了万人迷受

王一博睁开眼时,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脑海里就被强行塞进了一段信息流。

【欢迎编号085号快穿者王一博绑定“渣男改造系统”,您的任务世界已加载完毕。】


【任务世界:现代都市】


【任务身份:王一博(同名),出身贫困,极度抠门的凤凰男,目前就职于“盛世集团”市场部,职位专员。】


【任务目标:扮演原主,对攻略对象肖赞进行情感操控(PUA),榨干其价值,最终达成“肖赞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结局,任务完成度将决定您的积分奖励。】


【攻略对象:肖赞,豪门肖家的小少爷,性格单纯,恋爱脑,目前已被原主迷惑,与家族产生隔阂,搬至原主出租屋同居。】


【任务提示:请严格遵循原主性格及行为模式,不得OOC(脱离角色),否则将受到惩罚。】

王一博,一个刚意外死亡,被所谓“快穿局”捡回来的倒霉蛋,看着眼前破败不堪、墙皮剥落的出租屋,以及脑海里关于“绝世抠门凤凰男”的详细设定,嘴角忍不住抽搐。

抠门到什么程度?


设定里写着,原主会让肖赞把家里带来的名牌衣服拿去二手市场卖掉换钱,美其名曰“我们要共同奋斗,杜绝铺张浪费”;会让从小锦衣玉食的肖赞学着用一块钱做三顿饭,最好顿顿是野菜;会在肖赞给自己洗衣服时,嫌弃他用多了洗衣液,说那是“败家行为”。

而所谓的PUA,更是花样百出:不断贬低肖赞的价值,让他觉得自己除了原主就没人要了;强调自己的“不易”和“上进”,让肖赞产生愧疚感,心甘情愿为他付出;制造虚假的未来蓝图,用画饼来维系关系。

“这任务……还真是缺德。”王一博低声吐槽了一句,刚接收完原主的记忆,脑袋还有些发胀。


他挣扎着从吱呀作响的旧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出租屋小得可怜,大约只有十几平米,除了一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和一张破旧的书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形纤细的青年端着一个掉了角的搪瓷盆走了进来,盆里堆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显然是刚洗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布料廉价,却依然掩不住那身矜贵的气质。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水汽,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带着一种惹人怜爱的委屈。

这就是肖赞,他的攻略对象,那个被原主坑得放弃一切的豪门小少爷。

看到王一博醒了,肖赞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怯生生地问:“一博,你醒了?饿不饿?我……我煮了野菜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显然是被原主长期打压后的反应。

王一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他按照原主的设定,皱起眉头,语气生硬地呵斥:“煮个粥磨磨蹭蹭这么久?不知道我下午还要上班吗?还有,说了多少次,别买这种贵的洗衣粉,泡沫多,废水,下次换最便宜的那种肥皂!”


他刻意模仿着记忆中原主那种尖酸刻薄、处处算计的语气,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耐和审视。

肖赞果然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他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咬着唇,小声地道歉:“对不起,一博,我……我下次一定注意,洗衣粉是上次买多了,我会省着用的。”

他一边说,一边慌忙放下盆子,想去厨房端粥,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完美契合了“恋爱脑”和“被PUA成功”的标签。

王一博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那点不适感更强烈了。他这才意识到,扮演渣男,尤其是这种极品渣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任务在前,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接下来的几天,王一博严格按照原主的行为模式来生活。

肖赞想买点水果,他会说:“水果多贵?吃维生素片不行吗?乱花钱!”

肖赞想给自己买件新衣服(其实已经是地摊货),他会冷笑:“就你这身材,穿什么都一样,浪费钱,还不如省下来给我买本专业书。”

肖赞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他能念叨一晚上,从“败家”说到“不懂得珍惜劳动成果”,再上升到“是不是觉得我穷,配不上你,所以故意糟蹋东西”,把肖赞说得痛哭流涕,反复道歉,甚至主动提出要去捡废品把钱挣回来。

王一博一边说着那些诛心的话,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任务,这是任务……

但他渐渐发现,肖赞虽然爱哭,虽然总是被他骂得抬不起头,却从未想过离开。


每天依旧会把出租屋打扫得干干净净,会变着花样(用最便宜的食材)给他做饭,会在他下班回家时递上一杯晾好的温水,甚至会在他“疲惫”地抱怨工作时,笨拙地安慰他,说自己会更省一点,让他别那么辛苦。

“真是个……傻得无可救药的恋爱脑。”王一博有时会在心里叹气。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张哪怕刻意做出刻薄表情,也依旧俊朗夺目的脸,他偶尔在“疲惫”时流露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甚至他为了“抠门”而精打细算时的专注眼神,在某些人眼里,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而这一切,即将因为几个“旁观者”的介入,变得更加偏离轨道。

王一博在盛世集团市场部的工作并不轻松,原主虽然抠门,但业务能力还算过得去,否则也进不了这种大公司。


王一博接收了记忆,做起事来也算得心应手。

他的顶头上司,市场部总监陆明宇,是个出名的工作狂,三十岁左右,成熟稳重,气场强大,据说背景也不简单。


原主对他向来是又怕又羡慕,总想攀附,但陆明宇对这种一心钻营又小家子气的下属显然没什么好感,态度一直淡淡的。

按照任务线提示,王一博需要制造一次“意外”,让陆明宇看到肖赞在他面前的“卑微”,从而加深陆明宇对他“渣男”形象的认知,也为后续陆明宇“同情肖赞,产生保护欲”埋下伏笔。

这天晚上,部门聚餐,王一博故意喝了不少酒,其实没醉,只是装作脚步虚浮、满脸通红的样子。


散场时,他“恰好”遇到了正要离开的陆明宇。


“陆……陆总监,”王一博故意舌头打卷,带着酒气说道,“能……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一程?我家那地方,不好打车……”

陆明宇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情愿。他对王一博这副贪杯的样子有些不悦。

王一博心里了然,继续“卖惨”:“我……我今天是太高兴了,项目谈成了,想庆祝一下……而且,我那小男朋友还等着我回家呢,他胆子小,一个人不敢睡……”

他特意提到“小男朋友”,就是为了引导陆明宇。

果然,陆明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大概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还这么黏人。


但或许是“项目谈成”起了作用,或许是不想在公司门口过多纠缠,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上车吧。”

王一博心里暗喜,计划第一步成功。

车子停在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王一博“摇摇晃晃”地解开安全带,嘴里还嘟囔着:“麻烦陆总监了……要不……上去喝杯水?”

这是计划的第二步,邀请陆明宇上楼,亲眼目睹肖赞的“惨状”。

陆明宇本想拒绝,但看着王一博这副醉态,又想到他口中那个“胆小的小男朋友”,鬼使神差地,他竟然点了点头:“也好,看你这样子,一个人上去也不安全。”

王一博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打开房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肖赞正坐在小板凳上,借着灯光缝补王一博一件磨破了袖口的衬衫。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看到王一博和一个陌生的、气场强大的男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把针线藏起来,脸颊微微泛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一博,你回来了……这位是?”肖赞小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王一博还没来得及按照剧本说话,陆明宇已经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肖赞身上,眼神复杂。


眼前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柔软地贴在额前,脸上带着刚被打扰的茫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确实显得很“柔弱”。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青年看向王一博的眼神,虽然有局促,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恐惧或厌恶,反而是一种……依赖?

“我是他的上司,送他回来。”陆明宇的声音平静无波。

王一博适时地“打了个酒嗝”,伸手搭在肖赞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语气却依旧带着醉意的刻薄:“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我上司吗?倒水去啊!要不是陆总监好心,我今晚都回不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肖赞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连忙站稳,低着头应道:“哦,好,好,我这就去。”

他转身去厨房,脚步有些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陆明宇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原本以为王一博只是抠门,没想到对自己的男友态度这么恶劣。

他看向王一博,后者正“醉眼朦胧”地看着肖赞的背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陆明宇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

他原本对王一博只是没好感,现在却多了几分厌恶。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就离开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王一博身上。

或许是灯光的原因,或许是酒精让王一博卸下了平日里那层紧绷的算计,此刻的他,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迷离,少了几分平日的尖酸刻薄,多了几分慵懒和……脆弱?

那微微张开的嘴唇,因为喝酒的缘故显得格外水润,竟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陆明宇猛地回过神,暗自唾弃自己的想法。

他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人产生这种念头?

这时,肖赞端着水过来了,用的是两个看起来就很廉价的玻璃杯。

他小心翼翼地递给陆明宇一杯:“先生,请喝水。”

然后又递了一杯给王一博,语气放软了些:“一博,你少喝点,伤胃。”

王一博接过水杯,却没喝,反而“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溅出了一些水,他瞪着肖赞:“谁让你多管闲事?我喝酒用你管?”

肖赞被他吓得一抖,眼圈又红了,却还是小声说:“我……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我看你是盼着我喝死,好去找别人吧?”王一博的话越来越难听,完全是为了刺激肖赞,也为了在陆明宇面前坐实自己的渣男形象。

陆明宇再也看不下去了,沉声说道:“王一博,注意你的言辞。”

王一博像是被吓到了,愣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陆总监,我跟我男朋友闹着玩呢,您别介意……”

陆明宇没再理他,而是看向肖赞,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你……”

他刚想说点什么,肖赞却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先生,谢谢您送一博回来,但是……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用您操心。一博他……他只是喝醉了,他平时对我很好的。”

陆明宇:“……”

王一博:“???”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肖赞不应该委屈巴巴,然后自己挺身而出“拯救”他吗?怎么变成肖赞反过来维护自己,还把他当“外人”了?

陆明宇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他深深地看了肖赞一眼,又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王一博,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他只是说了句“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一博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他看着肖赞,肖赞也看着他,刚才那点敌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一种王一博看不懂的坚定。

“一博,”肖赞小声说,“那个男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王一博挑眉:“什么不对?”

“就是……就是很奇怪的眼神,”肖赞咬着唇,“我不喜欢他看你。”

王一博愣住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肖赞的关注点,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在他被骂、受委屈上,而是……在陆明宇看他的眼神上?

而另一边,离开出租屋的陆明宇坐在车里,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他脑海里反复出现的,不是肖赞那委屈又警惕的眼神,而是王一博在灯光下,带着醉意的、那张既诱人又带着点邪气的脸。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王一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明宇的插曲过后,王一博开始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了。

肖赞的“大婆”迹象越来越明显。

王一博只是跟女同事多说了两句话(为了完成任务中“制造暧昧让肖赞吃醋”的环节),回来就被肖赞翻来覆去地盘问,从“她是谁”到“你们说了什么”再到“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最后得出结论:“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博你离她远点,她肯定是想勾引你!”

王一博:“……”


他明明是想让肖赞吃醋然后怀疑自己,怎么变成肖赞把对方当成“小三”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除了陆明宇,又有两个“麻烦”找上门了。

第一个是肖赞的青梅竹马,沈嘉言。

沈家和肖家是世交,沈嘉言和肖赞从小一起长大,对肖赞一直很照顾,也早就看王一博不顺眼了。


他认为王一博就是个骗钱骗感情的凤凰男,多次劝肖赞离开他,都被肖赞傻乎乎地拒绝了。

这天,沈嘉言直接找到了王一博的公司楼下。

王一博下班刚走出大楼,就被沈嘉言拦住了。


沈嘉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一看就是出身优渥的富家子弟,他看着王一博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王一博,我们谈谈。”沈嘉言的语气冰冷。


王一博心里了然,这是剧情里的另一个关键人物,按照设定,他应该对沈嘉言冷嘲热讽,进一步刺激对方,让对方更心疼肖赞。

“沈少爷,有事?”王一博双手插兜,语气轻佻,“我可没时间跟你这种大少爷闲聊,我还要回家给我家赞赞做饭呢。”

他故意加重了“我家赞赞”几个字。

果然,沈嘉言的脸色更难看了:“王一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小赞?你说个数!”

“钱?”王一博嗤笑一声,“沈少爷就是不一样,什么都用钱衡量。我和赞赞是真心相爱的,不是钱能分开的。不像某些人,只会用家世背景压人,赞赞才不喜欢你这种肤浅的人。”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沈嘉言的痛处——他对肖赞的感情一直深藏心底,却因为知道肖赞喜欢王一博,而无法宣之于口。

沈嘉言气得脸色发白:“真心相爱?你对他那叫真心相爱吗?你让他住那种破地方,穿地摊货,吃野菜,还整天对他冷嘲热讽!王一博,你有良心吗?”

“我和赞赞的生活,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王一博逼近一步,眼神锐利,“沈嘉言,你是不是还没死心?觉得我配不上赞赞,想取而代之?我告诉你,不可能!赞赞爱的是我,只有我!”

王一博刻意表现得像个被戳穿心思而恼羞成怒的跳梁小丑,他以为这样会让沈嘉言更加愤怒,更加坚定地站在肖赞那边。

然而,沈嘉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那双闪烁着倔强和……某种他读不懂的光芒的眼睛,心里的怒火竟然莫名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王一博长得确实很好看,那种带着点野性和算计的俊美,和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循规蹈矩的富家子弟完全不同,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念头让沈嘉言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应该恨这个男人,恨他抢走了肖赞,恨他虐待肖赞!

沈嘉言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王一博:“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

王一博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这反应……也不太对劲儿啊?

第二个“麻烦”是他的“好友”,赵磊。

赵磊和王一博是大学同学,也是少数知道王一博“凤凰男”底细却还愿意跟他称兄道弟的人。

当然,按照原主的记忆,赵磊也不是什么好人,有点势利眼,跟王一博来往,多少也有点“看笑话”和“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的意思。

赵磊知道王一博交了个“有钱的小男朋友”,一直很“好奇”,总想见见。

这天,赵磊特意找到王一博的出租屋。

王一博本不想让他来,怕他看到肖赞的样子又多嘴多舌,但赵磊死缠烂打,他也只能同意了。

他想着,正好可以利用赵磊,继续刺激肖赞,或者让赵磊在背后说他坏话,增加自己的“渣男”属性。

赵磊一进出租屋,就被屋里的简陋惊呆了,他夸张地叫道:“我靠,一博,你这住的什么地方啊?比我们大学宿舍还破!你那小男朋友能受得了?”

肖赞正好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看向赵磊的眼神带着警惕。

王一博按照剧本,假意呵斥赵磊:“别瞎说!这叫节俭!赞赞才不像你们这些人那么肤浅,只看重物质!”

然后他又转向肖赞,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菜端上来,没看到我朋友来了吗?就炒这一个菜?太不懂事了!”

肖赞抿了抿唇,没说话,把菜放在桌上,又转身去厨房端米饭。

赵磊凑到王一博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行啊你,一博,把这小少爷拿捏得死死的?不过说真的,他长得是真不错,就是……太瘦了点,看着也太乖了,没劲。”

王一博皱眉,他不喜欢赵磊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谈论肖赞,但还是配合着说道:“乖才好,听话。”

饭桌上,赵磊一边吃着寡淡无味的饭菜,一边不停地打量着肖赞,嘴里还时不时地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比如“肖赞啊,你这手艺不怎么样啊,还没一博做的好吃”、“你说你放着家里的好日子不过,跟着一博受这罪图啥呢”。

肖赞一开始只是低着头吃饭,后来大概是忍无可忍了,抬起头,看着赵磊,眼神冷冷的:“我跟一博在一起,是因为爱他,不是图什么。还有,我做的菜好不好吃,一博喜欢就行,跟你没关系。”

赵磊被他噎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又笑了:“哟,还挺护着他?行,算你有种。”

他的目光转回到王一博身上,带着一丝玩味:“一博,你可真有福气,找到这么个死心塌地的。”

王一博没接话,心里却在嘀咕,这顿饭的走向完全不对。

饭后,赵磊要走了,王一博送他到楼下。

“一博,”赵磊突然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语气有些奇怪,“说真的,你这小男朋友……有点吓人,那眼神,跟防贼似的。”

“他就是那样,胆小。”王一博敷衍道。

赵磊却摇了摇头,凑近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灼热:“我觉得……还是你有意思点。比你这小男朋友带劲多了。”

王一博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赵磊:“你说什么?”

赵磊笑了笑,笑得有些暧昧:“没什么,就是觉得……跟你做朋友,挺好的。以后有空,多聚聚。”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一博一眼,转身走了。

王一博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赵磊……他那个所谓的“好友”,竟然对他产生了那种想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是来扮演渣男,PUA原主受的,怎么现在变成了他这个“渣男”被原主受的青梅竹马、自己的上司、还有所谓的好友同时看上了?

万人迷体质……就这么离谱吗?!

他回到楼上,看到肖赞正坐在沙发上,一脸警惕地盯着门口,像是在防备什么。

“他走了?”肖赞问。

“嗯。”王一博点头。

“我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也不对,”肖赞立刻说道,语气带着肯定,“他肯定也对你有意思!一博,你以后离他远点!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就想抢你!”

王一博看着肖赞那副“自家所有物被觊觎”的警惕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现在严重怀疑,快穿局给的任务是不是有问题。

这哪里是让他PUA肖赞,分明是让他来给肖赞招情敌,然后激发肖赞的“大婆”属性啊!


而他自己,好像成了众矢之的?

被陆明宇、沈嘉言、赵磊这三个人同时“盯上”,王一博的日子变得越发“精彩”起来。

陆明宇开始以“工作”的名义,频繁地接触他。

要么是下班后单独给他布置任务,要么是“顺路”载他回家,虽然王一博每次都拒绝,但陆明宇总有办法找到理由,甚至有一次,还“不小心”把一杯咖啡洒在了王一博的衬衫上,然后“愧疚”地提出要赔他一件新的,被王一博用“我自己有衣服”怼了回去。

沈嘉言则更加直接,他不再试图劝肖赞离开王一博,反而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王一博可能出现的地方,比如公司附近的餐厅、王一博上下班的路上。

他不再对王一博冷嘲热讽,而是用一种极其温柔(在王一博看来是虚伪)的语气对他嘘寒问暖,甚至还送过几次“精心挑选”的礼物,都被王一博扔了回去。

赵磊就更不用说了,微信消息发个不停,内容从“在干嘛”到“想你了”,尺度越来越大,王一博拉黑了他几次,他总能换个号加回来,锲而不舍。

王一博被这三个人搞得焦头烂额,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难?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三个人的追求,全都被肖赞看在眼里,并且被肖赞自动解读为“第三者的挑衅”。

陆明宇给王一博打电话谈工作,肖赞会在旁边竖着耳朵听,挂了电话就问:“他又找你干什么?是不是想约你?”

沈嘉言在公司楼下等过王一博一次,被肖赞撞见了,肖赞当场就冲了上去,挡在王一博面前,对着沈嘉言喊道:“你想干什么?离我家一博远点!”

赵磊发来的暧昧消息不小心被肖赞看到了,肖赞气得差点把王一博的手机摔了,嘴里念叨着:“这个混蛋!我要去找他算账!”

王一博每天不仅要应付三个追求者,还要安抚(或者说应付)疑神疑鬼、把谁都当成情敌的肖赞。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对肖赞的愧疚感,也越来越深。

他看着肖赞因为担心他被“抢走”而日渐憔悴的脸,看着他为了守护这份感情而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依旧每天为自己洗衣做饭、打理生活,哪怕心里充满了不安,也从未想过离开……

王一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很不舒服。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按照任务要求,一步步地PUA肖赞,才让肖赞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虽然中间因为他的万人迷体质出现了很多意外,但根源还是在他身上。

他开始下意识地减少对肖赞的苛责。

肖赞做饭稍微咸了点,他想说“你怎么回事,不知道少放盐吗?浪费!”,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还行,下次注意点”。

肖赞想买一本他喜欢的书,价格稍微贵了点,他想说“看书有什么用?浪费钱!”,最后却默默掏出钱包付了钱。

肖赞不小心把他的文件弄湿了一点,吓得脸色发白,他想说“你能不能小心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算了,我再打印一份。”

肖赞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眼神里的不安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占有欲。


他觉得,这是他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王一博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这天晚上,王一博加了个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推开房门,看到肖赞坐在沙发上等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一博,你回来了。”肖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怎么了?”王一博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又看到了什么“刺激”的东西。

肖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小声说:“我今天……看到沈嘉言了,他去我家找我爸妈了,说……说你对我不好,让他们劝我跟你分手。”

王一博心里一紧:“那你爸妈怎么说?”

“我跟他们吵了一架,”肖赞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委屈,“我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他们就骂我傻,说我被你骗了……一博,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啊。”

他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又无助:“我知道我有时候很笨,做不好事情,惹你生气,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看着肖赞这副样子,王一博心里的愧疚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甚至觉得,沈嘉言做得对,他确实配不上肖赞的这份“深情”(哪怕这份深情已经变得有些扭曲)。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肖赞的肩膀,声音有些干涩:“别哭了,我没说要离开你。”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安抚肖赞。

肖赞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猛地扑进王一博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一博,你说的是真的?你不会离开我?”

王一博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肖赞身体的颤抖和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


他僵硬地回抱住他,低声“嗯”了一声。

这一刻,他几乎要忘记自己的任务,忘记自己是个快穿者,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肖赞埋在他胸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计谋得逞的笑容。

从那天起,肖赞变得更加“懂事”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掉眼泪,也不再那么尖锐地指责别人,而是变得更加温柔、更加体贴。

他会在王一博下班回家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会在王一博疲惫时,主动给他按摩;会在王一博因为陆明宇他们的追求而烦恼时,默默地陪在他身边,说:“一博,没关系,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温柔像一张网,一点点地缠绕住王一博,让王一博越来越难以抗拒,也越来越愧疚。

王一博甚至开始刻意回避陆明宇、沈嘉言和赵磊,他不想再因为自己而给肖赞带来更多的伤害和不安。

但他越是回避,那三个人似乎就越是“热情”。

陆明宇直接在公司公开表示欣赏王一博的“能力”,暗示要给他升职;沈嘉言则每天一束花送到王一博的工位上,惹得全公司都议论纷纷;赵磊更是夸张,直接找到了王一博的出租屋楼下,大声喊他的名字。

这一切,自然都被肖赞看在眼里。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也越来越幽深。他会在王一博不注意的时候,用一种极其冰冷和警惕的眼神看着那些送花的人、打电话来的人、甚至只是在远处多看了王一博几眼的人。

王一博能感觉到肖赞的压抑,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试图解释,试图让肖赞相信他对那些人没有任何想法,但肖赞只是淡淡地说:“我相信你,一博。但他们太坏了,我不能让他们把你抢走。”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王一博感到一阵无力。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越陷越深。

他的愧疚感也越来越重,让他对肖赞越来越纵容。

他隐隐觉得,事情正在朝着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而那个夜晚,也越来越近了。

王一博的预感没有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肖赞的“懂事”和“体贴”,更像是一种积蓄力量的蛰伏。

导火索是赵磊的一次“越界”。

那天,赵磊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王一博的生日(其实是原主的生日),竟然买了一个蛋糕,直接送到了出租屋里,当时只有肖赞一个人在家。

肖赞看到那个蛋糕,以及赵磊脸上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爆发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只是警惕和呵斥,而是直接拿起蛋糕,狠狠地砸在了赵磊脸上。

“你给我滚!”肖赞双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小兽,“不准你碰一博的东西!不准你再来这里!”

赵磊显然没料到一向看起来温顺的肖赞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被砸了一脸蛋糕,又惊又怒,骂了句“疯子”,悻悻地走了。

等王一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默默流泪的肖赞。

“怎么回事?”王一博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肖赞看到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一博……赵磊他太过分了……他欺负我……”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当然,他隐去了自己主动砸蛋糕的部分,只说是赵磊上门挑衅,还说了很多侮辱他和王一博的话。

王一博听完,心里又气又急,更多的还是对肖赞的心疼和愧疚。他知道赵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过分,竟然欺负到家里来了。

“对不起,赞赞,是我不好,连累你了。”王一博的声音充满了歉意,他轻轻拍着肖赞的背,安抚着他。

肖赞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兔子,看着王一博,眼神里充满了依赖:“一博,我好害怕……我怕有一天,你会被他们抢走……我不能没有你。”

王一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看着肖赞苍白的小脸和那充满恐惧的眼神,脱口而出:“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坚定,甚至忘记了这只是一个任务世界,忘记了自己的目标。

“真的吗?”肖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王一博点头。

那天晚上,肖赞做了一桌子菜,还拿出了一瓶酒,说是庆祝王一博“生日”。

王一博本不想喝酒,但看着肖赞那期待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喝一点,庆祝一下。”肖赞给王一博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王一博没有多想,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酒的味道有些辛辣,但后劲似乎很足。

肖赞不停地给王一博夹菜,劝他喝酒,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大多是他们“相识相恋”的过往(当然,很多都是被他美化过的),说着他对未来的憧憬,说着他有多爱王一博。

王一博听得有些恍惚,酒精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心里的愧疚感和对肖赞的怜惜被无限放大。他觉得自己亏欠肖赞太多了。

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王一博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已经有些醉了。

“一博,你醉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肖赞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王一博点了点头,任由肖赞扶着他走进卧室,躺到床上。

肖赞给他盖好被子,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肖赞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温顺和警惕,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迷恋,有占有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知道王一博心软,知道他对自己有愧疚感,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不能再等了,那些人虎视眈眈,他必须尽快彻底“拥有”王一博,让他再也无法离开。

肖赞慢慢地俯下身,凑近王一博的脸。

王一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含糊地说了一句:“赞赞……”

“一博,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肖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知道我有时候做得不好,但是我会改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手,轻轻地抚上了王一博的脸颊。

王一博的意识很模糊,他能感觉到肖赞的靠近,能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再受委屈了。

他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像是给了肖赞莫大的勇气。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王一博的嘴唇。

王一博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种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的味道。

肖赞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试探性地加深了这个吻。

王一博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想要推开他,但酒精让他浑身无力,加上心里那份沉重的愧疚感和对肖赞的怜惜,他最终还是没有反抗。

他的默许,让肖赞更加大胆起来。

肖赞的吻越来越急切,越来越炙热,他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王一博身上游走。

王一博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

他知道这样不对,他是来完成任务的,他和肖赞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但他就是提不起力气去反抗。

他能感觉到肖赞的紧张和颤抖,也能感觉到他那份压抑已久的、浓烈的爱意(或者说占有欲)。

“一博……”肖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在他耳边响起,“给我……好不好?”

王一博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又“嗯”了一声。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肖赞所有的热情和欲望。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又有些失控。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低吟。

王一博迷迷糊糊地感受着身上的人,肖赞的动作生涩而急切,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他平日里那副温顺乖巧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一博的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有迷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王一博头痛欲裂,宿醉的后遗症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是裸着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是肖赞。

肖赞还在睡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色带着一丝红晕,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看到肖赞,昨晚那些混乱而暧昧的画面瞬间涌入王一博的脑海。

王一博:“!!!”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看了看肖赞……

完了。

他彻底懵了。他怎么会和肖赞……发生这种事?

而且,看这情况,昨晚……好像是肖赞“上”了他?

那个被他PUA,看起来柔弱可怜,恋爱脑的原主受……把他这个扮演渣男的万人迷受……给上了?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离谱了吧!

王一博的大脑宕机了很久,才终于接受了这个离谱的事实。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肖赞,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羞愤、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想下床,动作却惊醒了肖赞。

肖赞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王一博,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占有欲。

“一博,你醒了?”肖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缱绻。

王一博被他这声“一博”叫得浑身一僵,他转过头,看着肖赞,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他?指责他?好像都不太对。

毕竟,昨晚他虽然醉了,但也没有明确地反抗……

肖赞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和犹豫,他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了光洁的肩膀和上面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他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主动凑近王一博,伸出手,想抱住他。

“别碰我!”王一博下意识地躲开了。

肖赞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他看着王一博,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圈迅速红了:“一博……你是不是……后悔了?”

王一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无奈和愧疚。

他叹了口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肖赞追问,眼神紧紧地锁住他,“昨晚你明明答应了我的……一博,你不能始乱终弃!”

王一博:“……”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他明明只是醉得不清醒,发出了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好吗?

但看着肖赞那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实在说不出那些伤人的话。

“我没有后悔,”王一博艰难地开口,“只是……有点突然。”

听到这话,肖赞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他重新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满足和得意,只是隐藏得很好。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王一博没有躲开。

肖赞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一博,我好高兴……现在,你彻底是我的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让王一博心里莫名地一紧。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肖赞彻底“翻身做攻”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王一博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虽然依旧会为王一博洗衣做饭,但态度却变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种“我在照顾我的人”的掌控感。

他会在王一博下班回家晚了的时候,皱着眉质问:“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会主动规划两人的“未来”,比如“我们这个月省点钱,下个月可以换个大点的出租屋”、“等我找份工作,就可以给你买更好的东西了”,完全是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态。

他在床上也变得越来越主动,甚至可以说是强势。

每一次,他都会用尽浑身解数,让王一博沉沦其中,事后则会抱着他,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抚自己的所有物。

王一博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抗拒,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或许是因为愧疚感,或许是因为肖赞那毫不掩饰的、浓烈的爱意(占有欲),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确实在这段关系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需要的感觉。

他依旧是那个万人迷受,陆明宇、沈嘉言、赵磊并没有因为他和肖赞的关系“更进一步”而放弃。

陆明宇的追求更加隐晦,也更加执着,他会借着工作的名义,给王一博提供各种便利和资源,甚至暗示可以帮他解决“麻烦”(指肖赞)。

沈嘉言则变得更加阴沉,他不再明着来找王一博,而是默默地关注着他,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赵磊倒是收敛了一些,大概是上次被肖赞吓到了,但偶尔还是会发些暧昧的信息,试探王一博的态度。

而肖赞,对这一切的警惕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盯”着王一博。

王一博上班,他会算好时间,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等他;

王一博和同事(无论男女)多说一句话,他回来都会刨根问底;

王一博手机响了,他会第一时间问是谁打来的;

甚至有一次,陆明宇在电梯里“不小心”碰了一下王一博的手,被刚好来接王一博的肖赞看到了,肖赞当场就冲上去,挡在两人中间,用一种冰冷刺骨的眼神盯着陆明宇,直到陆明宇离开。

王一博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金色的牢笼里,而肖赞就是那个看守的狱卒。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要逃离的强烈欲望。他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肖赞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别人的一点小动作就伤心难过,他变得“强大”起来,能够保护自己,或者说,保护他和王一博的关系了。

虽然这种“强大”带着偏执和疯狂。

王一博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任务,想起快穿局,想起那个“让肖赞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目标。

但他看着身边熟睡的肖赞,那张在睡梦中依旧带着警惕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算了。

任务什么的,随它去吧。

他现在只想和肖赞这样,安安静静地(虽然并不怎么安静)生活下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王一博和肖赞的关系,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稳定下来。

王一博依旧在盛世集团上班,只是他和陆明宇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

陆明宇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和不甘,但他终究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或许是碍于身份,或许是被肖赞那毫不掩饰的敌意震慑住了。

沈嘉言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大概是意识到,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动摇肖赞在王一博心中的地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王一博面前,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赵磊则因为一次工作上的失误,被公司开除了,据说还惹上了别的麻烦,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时间再来骚扰王一博了。

追求者一个个退出了舞台,肖赞的警惕性稍微降低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依旧会仔细检查王一博的手机,会在王一博晚归时盘问,会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每一个靠近王一博的人。

王一博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会主动配合他。

比如,他会主动把手机递给肖赞看,会提前报备自己的行踪,会刻意和异性保持距离。

他发现,当他主动这样做的时候,肖赞的眼神会变得柔和很多,也会更开心。

这天是周末,难得两人都不用上班。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出租屋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电视里模糊的声音。

王一博靠在沙发上看书,肖赞则依偎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时不时地抬头,偷偷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在看什么?”王一博放下书,揉了揉肖赞的头发。

“在看你。”肖赞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一博,你真好。”

王一博笑了笑:“我哪里好了?”

“哪里都好,”肖赞很认真地说,“你是我的。”

王一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他低下头,在肖赞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嗯,我是你的。”

肖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开心地抱住王一博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头:“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外面坏人多。”

王一博无奈地笑了:“知道了,我的大侦探。”

肖赞也笑了,他把头埋在王一博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雨声淅沥,岁月静好。

王一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

但至少现在,他只想就这样,和肖赞一起,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过着这种平淡而又充满“警惕”的生活。

他或许永远也无法完全改变肖赞那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和偏执,肖赞也或许永远会像一只护食的狼一样,警惕地守护着他。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已经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相处方式。

王一博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肖赞,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像是还在防备着什么。

王一博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在心里默默地说:

没关系,就这样吧。

我在这里,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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