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
今天下班时,天空些许小雨。我走在路上,突然有种急切,想马上听到零点乐队的《爱不爱我》。
现在很是方便,马上就找到那歌儿。
我,闭上眼睛听着歌儿,心里,一切如是观。
再早,是《上海滩》、《回娘家》、《阿里山的姑娘》和《酒干倘卖无》。《上海滩》有句歌词,我们总喜欢改成“孩子,睁开——眼吧,看看——你的——爸”。唱着《回娘家》时,一帮孩子都左摇右晃,笨拙地表演着,仿佛真拿着鸡鸭一般。同时,大家还嬉笑声一片。哼唱《酒干倘卖无》时,隔壁高中毕业下学的堂兄,正骑着自行车到处收着酒瓶,那时酒瓶几分钱一个。当时,脸盆还不是塑胶玻璃钢的,破了都会修的,一般换个底儿。碗破了还请人用碗钉钉,现在看起来,也是稀罕手艺了。衣服破了补补丁的,手艺好的补的蛮好看。膝盖和手肘的地方最容易破,也是补的最多的地方。看起来真有些像清朝官服的补子。
就是穷,大家喜欢图热闹。
也因为这样,费翔《冬天的一把火》,靓仔载歌载舞,把大家都吸进去了。那时,《愁啊愁》、《昨夜的星辰》和《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大家也很喜欢。再就是崔健的《一无所有》。
《冬天的一把火》当时太潮了,三洋录音机放得冲天响。《愁啊愁》,真想不到那时囚犯歌那么火,“愁啊愁,愁就白了头”。《昨夜的星辰》,据说电视也很好看,家里没有电视,我一集也没有看过。那时,同桌小抛(音)总会在早自习广播一下昨晚的剧情。耀金同学还在班级唱过这首歌,很是不错。《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旋律很优美,歌词也大胆。女生们红着脸,还爱唱。
《一无所有》,我第一次接触是在一本杂志的封底上,看的歌词,心里觉得美。特别那句,“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那时流行歌曲大都会登载在杂志封底,现在那位置都留给广告了。很过了段时间,才听到他的歌,比想象的还要好。
那时,穷,物质和精神的。本来就没事,听着这歌儿,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想大声吼出来,就吼了出来。呐喊,呐喊,再呐喊,直至声嘶力竭。
香港的张谭争霸什么的,那时完全没印象。后来就是张雨生陈百强等。陈百强的歌儿,我更喜欢一些。那首《偏偏喜欢你》,听了又听又听。
谭校长和张国荣,还有四大天王,我一直没有特别感兴趣过。
女生中,最喜欢的是小眼睛的林忆莲,总觉得她那样子很漂亮。
我的审美观,一直被人诟病。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和《夜太黑》,太喜欢了,可惜都不会唱。
高中,我和张同学晚自习结束后,跑出去在航空路的路边唱卡拉OK。那时流行的就是路边卡拉OK。夏天晚上,卡拉OK机路边一摆,再摆一些椅子凳子,大家就过去了。唱歌也便宜。张同学他最喜欢唱毛宁的《枫桥夜泊》,很不错。我五音不全,胡乱吼几句,不成腔调。那时,我总会唱《少年壮志不言愁》、《花心》,甚至还有《小草》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零点乐队的《爱不爱我》,我第一次听,是在暑假,一个连续剧的主题歌就是它。听了后,就喜欢了,那时还不知道是零点乐队唱的。最后那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喜欢眯着眼睛听的。
大学时,我才有了自己的单放,爱华的,还是托会长在西安买的。
那时,喜欢听小凡的广播。小凡的声音,很是甜美。大家边听着广播,边打趣,“小凡,小凡,心里想小凡”。
有次,我在小凡主持的电台节目中听到汪峰的,《回忆之前忘记之后》。第一句歌词“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一下子就打动了我。那时是个穷学生,我第一次为歌痴迷,竟然跑遍整个合肥找这首歌,想买个正版收藏。我为正版音乐贡献的第一张磁带,就是汪峰的《花火》。当时只找到这个磁带,可惜那专辑里没有那首《回忆之前忘记之后》。那时的汪峰,还没有名气,远没有现在这样的导师地位。估计那时他的圈儿,也就是北京里面不大的地方。
我真的也就只为这首歌儿疯狂过。而我,最喜欢的,还是那“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
再然后,我喜欢上《卡萨布兰卡》和《500 Miles》。老赵则最喜欢电影《保镖》的主题曲,惠特妮•休斯顿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他听歌的表情,看上去仿佛他又回到了和嫂子恋爱的时光,两人正深情歌唱……陈同学则在没事时,吹起他的萨克斯。
想起,曾和一个好朋友一起,在某个下午走过上海的南京东路。突然,萨克斯响起来。望过去,不强烈的阳光拉着长长的影子,一个中老年绅士模样的男子,站在永安大厦二楼的阳台上,专心致志地吹着那优美的萨克斯,怀旧风情的。南京路的喧闹,置若身外。
一下子,萨克斯风把南京路变成了怀旧色的照片。
那一刻,大家有种错觉,疑惑是否正在三十年代上海的十里洋场,正听着老唱片的《夜上海》,恋恋不舍地慢慢地心静如水般地走着,想着那《何日君再来》。
我曾经又去过几次,不知是不是时间不对,竟没有再听到。
现在,天空中依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记忆。
想起猴子最喜欢说的那句话: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天籁,大音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