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猎仙传2—救治

老道走后的那些年,村子里就一直没太平过,一开始就是那席卷四方的三年灾荒,紧接着又是数年的匪患不断,村子里,男女老少陆陆续续死了不少人。

好在我爹是个猎户,渐渐长大的我也在我爹手里学了不少狩猎本领,攀岩追兽,设陷阱、辨踪迹。因此我家的状况稍微要好一些。

这世事的磨练也使得我们逐渐接受了一个现实:能在乱世中活着,就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至于那虚无缥缈仙缘,仿佛只是一种梦中的呢喃,梦醒之后一切重归于沉寂,梦中的情景斑驳得就如那些永远不会重现的逝去的岁月。

只是命运这东西,它有时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你说人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它偏偏不按你的想法编排,它就是要打破你固有想法:

凡是你认为不可能改变的事情,它就是要改变给你看,而且它还要要揉碎了,撕裂了给你看,再让你慢慢的去感受去体会。

至于你喜欢也好痛苦也罢,这不是它要考虑的事情,这也许就是命运,也即是天道的强横之处吧!

几年的匪患渐渐演变得愈演愈烈,朝廷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开始以雷霆之力发兵清剿了,数月之后还真是成果斐然。

然而没过多久,北方朝廷开始乘虚而入,在边关发起了猛烈攻击。再过数月,我们这远离战场千里之外的村子,也开始有难民陆续出现在村口了。

一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我娘就早早起床,说是想看看屋外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她说深更半夜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屋外嘤嘤哭泣。

不多一会儿就听见娘在院子里压抑着嗓门喊道:“他爹,门口大杏树下好像死了一个人。是个女的。”

我爹连忙披衣起床,在黑暗中摸索着出了房间。

我本想再赖会儿床,出于好奇,还是按捺不住也跟了出去。一出房门,突然感觉身子一凉,毕竟是深秋了啊,还是回头披了一件外套再说。

等我来到院门外杏树下的时候,我爹正在给倒卧在树根上的女人试探鼻息。

这女人,不,她就是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娃,腌臜、瘦削,苍白的脸庞虽然被一头乱发遮蔽了一大半,但是在那发丝的间隙间,那份少女独有稚气依然能够辨别的出来。

看着这小女娃,此时的我,以及此时的爹娘,永远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瘦小的虚弱的小女娃,会成为我们一家人命运的转折点。

“这天气怪冷的,这闺女穿那么单薄,实在也是可怜。”我娘禁不住有些潸然地道,“他爹,还有活命不?”

我爹摆了摆手示意再等等,接着又在脖梗处探了又探,这才回道:“呼吸几乎感觉不到,但脉搏还有,现在转移到屋里或许还有救。”

于是乎,三人手忙脚乱地将人抬到里屋炕上。我和爹忙着去厨房劈柴、生火、做饭,娘就负责在房间照料小女娃。

一番忙活之后,天已大亮。娘给女娃喂了点粥水,又用温水擦拭了女娃瘦小身子和脸庞。大家又一起守在女娃旁边。

“你别说,我刚才给她擦洗身子的时候感觉她的身体好像抖动了一下”,我娘看着依旧紧闭双目的女娃说道,“你们猜猜我在她后背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什么?”我爹俯下身看了看女娃面色,问道。

“我在她后背看见了一个黑色的掌印!”我娘抬头看着我爹说道,“不知是哪个黑了心的,竟然对这么小的女娃子动手。”

我爹咝了一声,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她受了内伤?这可难办了。”

“要是不行,咱去镇上给她请个郎中?”娘试探着爹的意思?

爹在屋里兜了几圈,缓缓开口道,“給她擦点跌打药酒试试。万一只是外伤淤毒呢?!这灾荒之年,我们这种人家贸然去请郎中,人家未必肯来啊!”

“那也要去试试!”,我娘说道。“这毕竟是条人命啊!”

爹叹叹了一口气,默默从木柜子里搜出了一些攒了多年银钱,揣进了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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