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搞吗?” 沈木看着眉头紧锁的邓汐问道。
“嗯,怨气很重。”邓汐淡淡地答道。
“先出去再说吧,待这儿我瘆得慌。”
邓汐白了沈木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小白有点紧张地看着走出卧室的沈木和邓汐,邓汐冲她点点头说:“确实需要清理。”
小白露出了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这几天是不是不能在家住?”
“不用”,邓汐边说边四处打量,“它们比人讲道理。”
又来了又来了,沈木心里嘀咕,这人的经典台词又来了!
随后邓汐把手提箱给沈木拎着。
“你们这就走了?”小白问道。
“嗯嗯,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材料,然后会再过来的。”沈木答道。
“那我送送你们。”小白说。
走到门口,邓汐想了想,还是给小白留了一句:“虽说它们无意伤害你,但如果你心里膈应的话,这几天可以住朋友家去,等我们准备好了,再联系你。”
“好的,好的。”小白忙不迭地答道。
沈木看着邓汐冷冷的脸,心想,这家伙偶尔也还有点人味儿。
不知怎的,沈木想起自己遇见邓汐的那天。
一年前的那天,沈木刚被公司裁员,又是大厂常见的套路,赶生赶死加了几个月班,好不容易把项目搞上线,结果部门bp一句公司裁员,下班前就被开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沈木是刚被HR从其他公司高薪挖过来的,试用期都还没过,所以裁员拿到的赔偿最多也就是一个月工资。
虽说试用期工资是全额发的,按理说一个月工资也不算少了吧,毕竟,当初要不是看着比原公司高出2倍的薪资,沈木也不会心动要跳槽。
但是一个月工资,还了上个月家里的欠款之后,也撑不了多久。
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合理合法合规。
他甚至也没法用舆论攻势。
当时为了规避竞业协议,HR用了明面上不相干的公司跟他签的劳动合同,所有相关沟通都没有书面记录,他现在甚至不能证明自己真的在这家大厂工作过。
唉,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
当初在前前司刚进入那个新项目几个月,前司就来挖自己过去,还开出比原来高出2倍的薪资。
现在想来,前司也只是看中自己在那个新项目里的经验罢了:高薪招一些有经验的现成人员,对标竞争对手的新业务进行开拓,等业务线梳理清楚、项目上线后,再把核心业务交回给原有核心人员手上。至于那些新招的人,看情况,性价比高的留下,性价比低的裁掉。
很明显,沈木就是那个性价比低的。
还是自己太不小心了。
沈木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走到了跨江大桥中间,这会儿天已经很晚了,桥下黑乎乎一片。
加了几个月的班,本来脑子就有点懵,今天还突然被裁,他一时间有点乱。
于是,把东西都放在脚边,沈木站在桥上吹着江风发起了呆。
突然,沈木看见桥下江边的步道上,有几个火点在移动,细看还有个人影。
我去,那是什么东西,沈木心里想,不会点这么背,看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这么想着,火点突然不见了,那个人影也不见了。
沈木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懒得动弹了,还是杵在桥边一动不动继续发呆。
大概过了十几二十多分钟,沈木觉得身边好像站了个人。
一转头,看见是个短发女生,娃娃脸,但是看着冷冰冰的。
“你在这儿站了很久”,那个女生开口道,但是她没看沈木,只盯着桥下黑乎乎的地方。
“啊呃好像是,咋了,这儿,不能站?” 沈木觉得这人挺奇怪的,也不知道她干嘛要突然说这么一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好。
那女生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沈木,盯了他足足十几秒,然后说了句,“看来你没事,打扰了。”
然后就走开了。
沈木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能有啥事儿,不就是大晚上一个人站在桥边吹会儿风吗!
不对,沈木突然想到,她不会觉得,我要跳桥吧!
不……不会吧?没有这么抓马吧?!
“哎,” 沈木叫住那个女生,本想解释一下。但那女生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沈木只好直接说,“那个,你误会了,我就只是站这儿发会儿呆,我不会干傻事儿的!”
那女生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我知道”。
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那女生快步走到沈木面前,递出一张名片,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叫邓汐,我正在招助理,感兴趣的话,来这里找我。”
“哈?你说啥,招助理,就当街你就招啊?”沈木觉得这个邓汐多少是有点毛病。
邓汐没理他,转身往前走了。
沈木愣在原地,看着邓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