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2009年3月17日是母亲七十三岁大寿,天还没完全大亮,俞华在床上正计划着母亲明天大寿的准备,这时,电话突然爆响,把他惊吓一阵。他赶紧从枕头边桌子上抓过手机接听。电话是村支书胡钰打来的。支书告诉他,昨晚乡党政办通知他,县委为南山村安排了一名驻村第一书记,要求他派人今天上午十一点前赶到乡政府,接第一书记回南山村。
有任务的事情总会记得我。俞华挂掉电话后,知道今天不是他值班,于是在心里对支书的安排嘀咕了一会。
其实,支书也不是不知道今天不是俞华的值日,也不是没想过不安排他去接第一书记,只是他想到,俞华有辆微型面包车,他去接第一书记最合适,班子其他人员有摩托车,但万一第一书记有大包小包行李呢?何况人家还是市派的干部?
他挂掉打给俞华的电话后,心里就咕叽着:你以为我放心你个“瘦子”去接,你那张无遮无拦的破嘴。
九点半未还没到,俞华已赶到了乡政府。政府大院一片安静。他把车找个阴凉处停下,抬手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心里轻松了不少。他径直向党政办走去。党政办的周秘书见有车辆驶入,从办公室奔到阳台,想知道是谁的车子到了。远远地看见从银白色的面包车里走出的是南山村的村主任,就知道他应该是来接驻村第一书记的。今天市派驻村第一书记由县里统一送至各乡镇,西山瑶族乡分得3个市派驻村第一书记。南山村第一书记姓刘,叫刘明,市检察院刑侦科副科长。当俞华来到办公楼二楼党政办门口的阳台,端着周秘书递给的茶水时,并从周秘书那里知道了驻南山村的第一书记的简要身份。当周秘书转身回办公室处理事务招呼他进里面坐着等时,他知道办公室的同志接听电话、材料收发报送、迎来送往事务繁忙,连说谢谢,端着茶水独自下楼去。他穿过大门来到大楼外面广场上随意转一转,欣赏欣赏农人们在田间劳作的情景,晒晒太阳。
中国共产党兴坪县西山瑶族乡委员会、兴坪县西山瑶族乡人民代表大会、兴坪县西山瑶族乡人民政府、兴坪县西山瑶族乡纪律检查委员会几块铜制牌子一溜儿齐刷刷地挂在大门入口处墙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芒。门头正中高高悬挂的两只硕大的“欢度春节”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威严的两尊石狮镇守着大门两侧,那气势不容分说是要把一切邪恶和灾祸阻挡在门外。
广场外,三三两两的农人在水田里忙碌熟悉的场景,没能过久地吸引住俞华。看过这一切,俞华仍把目光转向那几块铜制门牌。他听说,去年西山乡黄龙村的支书通过考试,考中了邻乡的党委政府当了公务员,一考成名,这可在全体乡村干部中出了名。俞华在心里计算过,他22岁从部队回村里任民兵营长到村委副主任再到现在的村委主任,已干了8年,目前尽管还算是全乡最年轻的村主任,但允许参加报考的只能是任职的村支书,他只能等待时机,争取像别人那样从村支书考取公务员,来一次鸟枪换炮的脱胎换骨。
“嘀嘀”,一辆三凌越野车在大门口紧急鸣笛两声,然后再缓缓驶入院内。马上,他听到”嘭嘭嘭”的车门沉闷的关门声,以及传来用普通话交流的喧哗声,院子里一忽儿便热闹起来。
大约过去十分钟左右,他听到有人在楼上叫他俞华主任,他循着声音方向找去,发现是二楼党政办的周秘书在他隔壁的办公室向他招手,叫他过去。他急冲冲跑上刚才二楼党政办公室旁的接待室,待他刚站稳,乡党委书记就叫住他,高兴地表扬了他来得及时后,就指着坐在沙发上正中位置的干部介绍说,这是市派南山村的第一书记,叫刘明,刘科长。刘明赶快站起身伸出手,俞华急忙向前跨几步握住对方的手。在座的乡党委马副书记也向刘明介绍:这是南山村的村主任,特意过来接您的。跟刘明介绍完,握过手,问候过后,俞华又一一地与坐在刘明两侧的第一书记握手问侯。
“书记,你们忙,没事我这里就先回南山吧。”刘明向乡党书记和副书记征询意见。
乡党委书记热情挽留他一起吃了午饭再走,刘明连说“谢谢,谢谢”,一边背起背包,一提行李箱准备起程。
“俞主任,车来了吗?”马副书记问。
“有有有,来了的。”俞华一边回答,一边接过刘书记的行李箱与刘明往门外走去。在走下楼梯转弯处,他们听到书记大声问周秘书:“除了南山村的来了,另两村谁来接的,怎么还不见人来?”
银白色的微型面包车上下颠簸、左右摇晃在通往南山村的长条带上。有时车后坐感觉给抛起在半空里,忽地又从从半空坠落。刘书记原本就想叫俞华慢点开,当他不经意间侧面看向车外时,前面公路半公里转弯处一辆小型货车正侧翻在山脚下,像一位伤者静静地躺在那里,痛楚而又无声无息地等待救援。当面包车从货车坠落的位子经过时,刘明伸出双眼仔细地观察一遍,山脚半新半旧的车子到公路的斜坡长约二十米,根据车子轧过柴草的痕迹、撞断的电话线杆子和散落的石渣等,判断车子至少打了六七个翻身才到达山脚。此时,他暗自庆幸所翻车辆幸好不是载客车,否则后果一定不堪设想。他此时不得不对驾车的俞华委婉地提醒:“俞主任慢点,俞主任慢点,小心把车震坏。”俞华只好把车从50码减少至35至40码。他也借此在路上向刘书记汇报了南山村的面积、人口、产业发展等等情况,期间还与支书和家人接打了几次电话。第一次与刘书记这样单独相处,俞华心里感觉有些尴尬,好在一旁的刘书记不断地找话与他聊,他也还勉强能答得上,自己心里才感觉这趟路走得才不那么紧张。
车还未到村里,刘明就远远地听到了村小学校高音喇叭里传来“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宋祖英演唱的欢快的歌曲。与此同时,俞华也许也听到了广播的音乐声,知道时间不早,应该是学校放学时间到了。他告诉刘书记,这里就是南山村,前面几百米就是村委会所在地。刘明按图索骥,终于找到一抹红色飘动的点,那是一所两层半楼房上飘动的国旗。刘明的心一下终于轻松下来,那条弯弯曲曲的大飘带一直在他的前方延伸,他原以为要走到路的尽头才是南山村呢。他看看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十七分。他估计,一路上大约走了五十分钟。
很快,车进入村子,并从村子穿过,几分钟后到达南山村村部。办公楼一、二楼的房间门都开着,卫生也打扫得很干净,只是并无人看守。今天是村委委委员俞新的值日。刘书记下车提起行李看门口的值班表,俞明见办公室无人出来相迎,便“俞新俞新”地连呼两声,仍然没有人回应,他很快把车停好,提上刘书记的大行李袋带着刘书记上楼休息。待简单安顿好铺盖行李,两人从办公室出来,俞华带刘书记去自己家吃午饭时,已近是午一点。
下午,刘书记到村里和村小学转了转,回来办公室与后来值班的俞新打听了一些自己想关心了解的基本情况以及干部的情况。得知村支书胡钰上午在侍弄秧田,下午正下谷种。正是春忙重要时节,关系一年的收成大计,刘书记便又关心起俞新家里的情况来。把俞新紧张的心情消除大半。
晚上,村支书胡钰请刘书记到家里吃饭,俞华因明天母亲生日家里有事商量电话推辞未去,村委副主任胡纯不知因何故也没有到场。村支书请第一书记吃饭,班子四人只有村委委员俞新来陪同,即便是俞新带刘书记来支书家里的,支书说了很多话,才把俞新留下一起陪刘书记吃饭。刘书记似乎感觉到班子中相互存在某些隔阂或者误会。刘明于是向支书提议想尽快召开一次村两委班子会议,听一听村里今后三年的发展打算。
考虑到春耕农忙时节,会议在两天后的晚上八点召开。
说好晚上八点的会议,结果,由于支书家里来了客人,因陪客人吃饭喝醉了的支书无法出席会议,会议再次被推迟到第二天上午召开。
这几天,胡钰支书都在忙于自己家里的农活,对刘明书记要求汇报村里的今后三年的发展计划,也没有思考。也不知道这些天,俞华、俞新他们在刘书记面前说了些什么,他一时摸不着底,也不想乱说,他在简要汇报一下村里的基本情况后,便要求俞华讲讲村里今后三年的发展计划。
“想要富,先修路。”俞华第一个三年计划便称想把南山村到乡政府的路修成硬化路。谁知,俞华刚一提出,支书马上反对,他认为,这条路不只是南山村一家过,其他村也要过,要修,大家联合修,不应是南山村一家修。其次,他反对是因为他认为俞华为修好路方便自己平时载客获利。
于是,刘明便向支书提问,他最想做什么?支书说,村委办公场地窄小,能为村委建个宽大的会议室最好,要不然,一到开大会,窄小的会议室拥挤不堪,乌烟瘴气。
闷不作声的村委副主任胡纯,则提出要为村里改善饮水条件,目前的水源供水严重不足,他说:水是生命之源,没有水都无法生存,还何谈发展?
经胡副主任这么一提醒,刘书记才记起那晚到支书家吃饭,吃饭前他上一次厕所小解,小解后想冲水,一扭水龙头,无水,想洗洗手也没办法。他当即纳闷是以为没有抽水,现在想来,并不是没抽水,而是供水不足的问题。
刘明边听边记,但他又听到支书对改善饮水不执支持态度,支书认为自来水供应不足,大家可以去水井挑,也可以克服这个问题。并不停地说:刘书记来驻村,他哪有那么大能耐解决这些解决那里?
刘书记则边记边鼓励大家自由发言,有什么好的想法尽可以提。
“村里的环境卫生太差,巷道需要硬化”、“村里晚上太暗,能不能为村里安装路灯”、“村小学的条件太差,请上级帮改善一下。”……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大家七嘴八舌提想法之时,支书借故接电话,却再也没有回到会场。
修路,改水,装路灯,硬化巷道……同志们提的一件件一桩桩压在刘书记心上,他一时不知从何开始。
驻村一段时间,刘明回到单位,向分管副检察长汇报驻村的一些情况,就在他上午搭车回单位的路上,他看见那辆翻下山的小货车仍然躺在那里,无人抢救,无人支援,痛苦无奈。现在,他坐在领导办公室里汇报工作,那情景依然是那么的清晰,总也挥之不去。
当罗副检再次问刘明,让他确定为村里首先办一件群众急需解决的问题时,他克服犹豫,坚决地说先为群众修好路,“大家都说,想要富,先修路,就先修路吧。”说完,他看一眼罗副检,罗副检没有迎接刘明的目光,他只是盯着电脑屏幕说,那你努力吧,我们大力支持你!
有了单位领导的亲口支持,当刘明驾车回到南山村便找村班子商量修路的问题。胡钰支书见刘明从单位回来,只把修路放在第一位,就估摸着,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修路是为方便有车人而修。胡支书对刘明修路的工作不支持也不反对,任由他一个人去倒腾。见胡支书不积极支持,刘书记记得俞华对修路是十分支持的,开车人都懂路对车的重要性。俞华见刘书记十分信任自己,也就积极行动,处处配合刘书记为修路作各项准备。
经过准确测量,公路全程有18.7公里。按照每公里硬化22万元计算,全程需411.4万元。刘书记把班子召集一起想办法,胡钰支书愁容满面,南山村1862人,每人得集多少,才集够400万?他在心里骂刘书记这坐办公的秀才、书呆子,通往南山村的路,也不就只有南山人过呀,那南山村前面的黄龙村,后面的斜水村也都得走这条路,干嘛就非得只让南山村想办法?
400万呐,到山里摘树叶,也不轻易,更何况是血汗钱?你们别逞能,有多大能耐就干多大的事!别让大家集资,别加重农民负担!胡支书说完,撒手不管走了。
支书一走,参加会议的除了俞华外,其他人一时都慌了神。为了稳住大伙儿的心,刘书记说,他正准备写报名,向市交通运输局争取每公里补贴十几二十万,余下的由村里再想办法解决。即便这样,还缺几十万,这个缺口从哪出?大伙儿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帮着出主意,刘书记边听边记,边与大家讨论着办法的可行性。
就在这时,突然闯入十余个村民,有的强烈反对修路,“几十年的路了,我们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我们不怕难走。”“我们最需要的是解决饮水困难,没有水,生存都成了困难”“修路也可以,但我们不会集资,别加重老百姓的负担!”……
面对突如其来的发难,刘书记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他立即冷静下来,把来的人安顿好,慢慢与他们进行思想宣传。
过几天,等忙完公路修建的预算、报告等,刘明稍轻松一点,他记起有人反映的南山村吃水难的问题,他于是向村里走去,想了解一下村民们吃水的情况。刘明首先来到村民取水的水井,水井插着许多引水塑料管,像一个重病患者,身上插满各类导管,正接受医生的抢救。井外,两三个妇女正在濯洗衣服。
妇女们见刘书记到来,大家都争抢着向刘书记反映吃水的问题。她们告诉刘明,村里平时都靠这口井吃水,有条件的都在井里自己安条水管用电把水抽回家,没有条件的,就来水井挑水吃。这口井除了供大家吃水外,还供着村前一百余亩水田的用水,近些年来,不知什么原因,这口井的水源越来越小,别说给水田供水,就是供村民吃水,在干旱季节,也有断流的情况。刘明问大家:“村前的水田,仅靠这井水灌溉吗?”
妇女人被这一问,恍惚间才记起,村前的这片田,连同这口水井,十几年前是有一口水从村后流过来滋润的,只是因为渠道年久失修,水无法到达,才造成目前这种水井断流,水田灌溉困难的局面。
刘明离开水井,到村里转了转,他发现村民家里用水,有的是从水井抽,有的是从外面山岭上用手指粗的塑料软管引水,软管错综分布,杂乱无序。刘明推开几家未锁的门,他看到水管将水引入屋内的大水缸存放的同时,还看到每家大水缸边都摆放着大大小小装满水的盆盒罐罐……
刘明在一家家的水缸前都要静观良久才肯离去,他除了佩服主人为确保用水所花费的心力外,心里一定还陈杂了某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滋味是为村民们用水的艰辛而涌。
一天,刘明沿着村后的渠道实地了解情况。他发现,渠道确实如村民所说,年久失修,损坏严重。渠道两侧有大量的水田旱地荒芜。他想,将来要是能把水渠修缮好,引来活水,不但可以解决水井断流问题,还可以让荒芜的田地种上某种高效作物,荒田变成增收的聚宝盆。但,问题是,这水能引得来么?从什么地方引?什么时候才能引得来?他能办到吗?带着这些疑问,他边走边想……
三个月后,刘明向市交通运输局递交的为南山村修建水泥路的报告批下来了,每公里补贴18万元,按照预算,每公里建设需要22万元,目前还差70余万元。刘明拿着市交通运输局的批复,虽然轻松了一口气,但缺口达70万,也是不少的一笔数目。70万,这数字对村委来说,如同天文数字,俞华、俞新等一班人看着这批复,高兴了没十分钟,又限于了愁困中。“只要精神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刘书记鼓励大家,他说,他和大家一起再想办法,把缺口资金补上。在坐的除了支书不在,其他村委、支委成员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因为作为村里的干部,他们没能在改善群众的出行上想出办法,作出贡献。
一天,刘明正在村委值班,二三十个黄龙村的村民在楼下大声呼叫胡钰支书“滚出来”,否则,他们要上告到乡党委和县委,非把胡支书撤职不可。
看来情况非同一般,刘明赶快下楼问清原委,原来是南山村委一星期前把与黄龙村委有争议的山场单独卖给了木材商,木材商目前正组织人员在山上伐木,这引起了黄龙村群众的强烈反对。如果木材商再不停止砍伐,黄龙村群众上山将与木材商产生对峙,恐怕会有发生械斗的可能。刘明赶忙拨打支书胡钰的电话,可支书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总也联系不上。他只好再联系俞华俞新他们了解情况,原来,俞华俞新他们为了筹集修路资金,把有争议的山场单方卖了,山场卖得15万元,他们以村委的名义存入了乡信用社,将来用于修公路。刘书记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只好向黄龙村的群众表态,在山场没有确定最终权属问题时,他绝不会动用这笔资金,否则,他个人自掏腰包进行赔偿。同时,他承诺会协调有关部门,尽快对山场进行调解。
晚上,支书找村委一班人了解白天发生情况后,对俞华俞新一班人大发雷霆,并威胁由此而产生械斗事件,将由其负全部责任。他也趁此,对修路再次表示持不支持态度。
全乡召开信访维稳矛盾大排查会议,南山村与黄龙村的山场纠纷被全乡点名批评,参加会议的村支书十分恼火,他亲自找乡党委书记汇报引起矛盾纠纷的原因,以及南山村与黄龙村山场纠纷的历史成因。最后他向乡党委书记表明,他对刘明书记倡导的为南山村修建水泥硬化路的反对态度。
让刘明没想到的是,单位的罗副检察长也知道了刘明在村里因为为南山村修建水泥筹集资金,而卖山引发群众纠纷一事。传入罗副检耳朵的版本更直接,说刘明为筹集资金修路,贱卖了南山村的林场,引发了群众的公愤,希望市检察院主持公道,对刘明进行停职检查。
刘明被召回市里汇报工作。他一五一十地向罗副检汇报工作,主要是想先为村里把公路进行硬化,以及存在的困难,尤其详细汇报了南山村与黄龙村山场纠纷的真实情况,并请求罗副检与市政法委协调,尽快解决南山村与黄龙村的山林纠纷,维护社会和谐稳定。
刘明回到家,母亲和妻子也听说了刘明在南山村擅自售卖山林引发群众矛盾的消息,刘明虽然心里觉得委屈,但毕竟这只是误会,完全可以解释清,于是又耐心地向他们将事情真相述说清楚。母亲原以为农村的事情很简单,没想到,也这么复杂,便叮嘱儿子,在农村工作一定要老老实实,避免吃亏上当。
刘明回到村里不几天,接到电话通知,市检察院检察长将择期来南山村调研。
陪同检察长来南山村调研的有罗副检、县委书记、县检察院检察长、乡党委书记、乡党委马副书记等。他们在村里召开群众代表会,听取干部群众们对南山村发展愿望。群众代表们有的提出先修建通往南山村的水泥硬化路,有的提出要解决南山村灌输溉用水困难和架设自来水,有的提出要解决办公困难,有的提出修建村小学教学楼,有的要求发展高效产业……大家七嘴八舌、各抒己见,最后,检察长从大局出发,高屋建瓴,答应先支持村里把路修好,而且要把公路一直修到南山村后面的斜水村,方便公路沿线的黄龙村、南山村、斜水村以及附近几个村的广大群众出行,大家都鼓掌表示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