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大学士申时行本是“经筵”监督者,在张居正死后由于继承者张四维离职丁忧一病不起,首府的位置就阴差阳错落在了申时行身上。
申时行从他的前任和后台(张居正)那里得到了教训,他深知人性的弱点,就一改张居“严厉”风格为自己的“蕴藉”之态,决心做个和事佬。他虚心下气,首尾两端,力主人事上的稳定。这种恕道不仅稳定了文官集团的情绪,也稳定了自己首辅的地位,他被众口交誉老成持重,有古君子之风。
他在任首辅八年有余,以办理外交的方式主持内政,遇到矛盾,不是去解决,而是去平息。他欣赏自己的“从中调和,就事匡维”,认为对皇帝“显谏者不若潜移为妙”;遇到北边骚扰,也不是去抵抗,而是去劝和。他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办事方针,虽暂时求得了风平浪静,但长远后果很严重,首先皇帝励精图治的念头渐渐退去,从不出面主持礼仪到不见群臣,最后到了隐居深宫。皇帝不理朝政,直接后果就是延臣或愤世嫉俗,或腐败堕落。更严重的是这隐忍方针给了外敌养精蓄锐得寸进尺的机会-------万历十五年,建州酋长努尔哈赤正在开疆扩土,他就是后来的清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