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饭菜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我盯着碗里的汤,刚想拿筷子,锦州已经先一步盛了碗温热的汤放到我面前,声音压得低,却满是心疼:
“娘子,先喝点暖的,别吃太硬的,你今天累着了。”
我脸微微一热,瞥了眼旁边还坐着其他人,连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说好的在外面叫我妹妹的呢???我用眼神问他。
“二哥,你还要不要脸?”锦瑜实在看不下去。
“给你了”锦天头也不抬。
他抬眼看向我,眼底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宠溺,只淡淡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却半点没收敛——专挑软和、好下咽的菜往我碗里夹,生怕我多费一点力气。
锦瑜气的说不出话,他一个现代的居然干不过一个古代的,主要手脚还没别人快。明天早上他要早点去老婆的房间。
他幽怨的看看我,好像在说我们是一条船上,你是我老婆。但这么多人的场合,我怎么能回应得了他,一个锦州就够乱的了。
旁边几人看得心照不宣,都叫着妹妹妹妹,然后给我各种布菜,但其实我都吃不完的,只能每样都吃一点,雨露均沾。在亲近上,他们确实都吃了点小亏,毕竟他们确实比较听话,都是按我的吩咐来的,只有锦州真的脸皮厚,但也确实——心悦之。
回到客房,我打了一盆水擦拭伤处,再用列酒过一遍皮肤,酒精的凉意激得皮肤发麻,我却不敢发出声响,只能死死咬着唇,将那股钻心的灼痛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指尖悬在水泡上方,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扎。
“嘶——”
刺痛像是长了眼睛,直窜进天灵盖,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我顾不上满头的冷汗,随便撒点药粉,扯过干净的软布,用力按压住伤口。刚一松手,衣角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拽住了。
是锦瑜。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身上的外袍还没系紧,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锁骨。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气与戏谑的眼睛,此刻正垂眸盯着我泛红的指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懊恼,有心疼,还有一丝被撞破心事的慌乱。
“谁让你自己来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快步走过来,直接从我手里拿过那碗列酒。温热的掌心覆上我冰凉的手背,那一瞬间,像是一道暖流冲散了所有的刺痛。
他没看我,只是沉着脸,从随身的医箱里取出一瓶墨绿色的药膏,指腹蘸了些,动作生疏却格外小心地敷在我的伤处。指尖轻轻揉开药膏,力道克制得刚刚好,“你倒是心大,敢自己挑破。要是感染了,看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耳根竟悄悄漫上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