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当当当!”
吃早饭的铃声响起,然而此时高木正正开始有睡眠,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这样不行,迟到了不但没早饭吃,而且极大可能被抽几大鞭子。
他强撑着瘦弱的身体起来,在水缸打了点水浇在脸上,就出门去了。一路上,他遇到了一起出去吃饭的工友们,各个都弯腰驼背,毫无精神。
快到中午时,高木感到背上的箩筐沉重的厉害;他把一筐碎石刚背出矿洞,双腿就直打颤,最终支撑不住仰倒在路中间。
“死人啦!来人啊,快来人呀!死人啦!”一个跟在他后面的新来的年轻人大喊。
附近负责开采的人们只是被呼叫声轻微吸引了一下,回头看一眼后继续开采工作,好像这是已经习以为常,且无关痛痒的事情一样。一个管事慢条斯理的走过来,看了一眼路中间那些倒出来的矿石,再看了一眼还在大口喘气的高木;他眉头一皱,拿出辫子就往他身上抽去。几鞭过后,见高木蜷缩在地,还是挣扎着起不来,就又是几大鞭子。
“你!”
管事拿鞭子指向刚才大喊的年轻人。
“你,来把矿石清走。然后把他弄走!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如果回不来,.....。”
“一定回,一定回!”
年轻人早已被管事的作为吓得腿软,连口答应。
高木被他背到了他自己房屋中。把他放在床上后,年轻人打来一碗清水喂高木吞下,然后询问高木哪里不舒服。可高木说不出话来,只是对他点点头表示感激。
“你先休息着,我中午再给你打饭来。”说完,年轻人就连忙离开了。
高木喝下清水后,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但还是四肢无力,起不来。躺在舒服的床上,虽然被抽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痛,但睡意很快就来了。睡梦中,他梦见了自己吞噬那丹药后,成了神仙,脱离了这炼狱般的矿区;离开矿洞的他,欣赏着路边的花草树木,好不快活,但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醒醒...醒醒。”耳边逐渐出来一个年轻的声音,那样急促,那样焦虑,好似他的亲人一般。
“...,啊,你终于醒了。我真担心你醒不过来了。好点了吗?我给你打来了午饭。”
高木眨了眨眼睛,才能模糊看清这个帮助他的年轻人。他看年轻人从一旁端起一碗稀饭,拿起两个馒头,递在他跟前。
“我扶你起来吃点,好吗?”
高木点点头。
吃过午饭后,年轻人又打来一碗水,放在床边的一个桌子上面。
“我得去上工了,一会儿渴了,你就自己拿水喝。”
“谢谢你,你一定会有好报的。我的小兄弟。”
年轻人笑了笑,离开了。高木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看到他右手手臂上红红的一条鞭印,心中绞痛了一下。这个小兄弟,是因为自己而被打了吗?
高木尝试活动了一下,但周身疼痛。一般生病者只能休息一天,第二天上不了工,则没有饭吃,且还得被管事光顾,数落一顿都是好事,被继续打鞭子则是常事。一般病倒的人,几乎就必死无疑了。想要求得生机,则看自己的韧性。
高木知道身上的伤很重,没个几天怕是下不来床。那小兄弟人很不错,也不能再让他替自己受苦。高木决定把那颗不知是好是坏的丹药服下。那是此刻仅有的生机。
他从怀中衣服夹层里掏出黑色戒指,放到额头上,感应到其中的丹药瓶子后,牵引出来。药瓶落在他半躺着的胸口。高木接住,打开,倒出其中的事物。几颗没有色彩的药丸和两颗金色光泽的药丸被倒出。高木拿起一棵金色药丸,把其他放入瓶中收入空间戒指。
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夹着金色药丸。高木先是凑到眼前看了看,嘴角露出坚定的笑容,然后一闭眼放在了口中,直接吞了下去。
一股燥热从肚子中开始传来,之后到四肢百骇,最后到头部。浑身上下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内部撕咬。高木从床上滚下来,在地上直打滚,口中哇哇大叫。矿区那边上工的人处在工地吵杂中,根本听不见住宿区此刻传出杀猪一般的哀嚎声。
高木不知就这样疼得昏迷了多少次,又醒了多少次;每次醒来他都备受煎熬。他不定用拳头砸着地面,想以此打出身体中那恐怖的、感觉就要撑破身体的能量。
高木感觉时间过去了好几天,但清醒后一看,外面的太阳才刚过中午不久。他看到外面庭院中有一个盛满水的水缸,就挣扎着爬过去,可是时间就像在他这里停止了一样,大半天的时间,好像都不能接近门口。高木脑中能量作用下,神经极度亢奋,时间的概念此刻已经不能通过他的意识来判断了。
他终于爬到了水缸旁,艰难支撑着身体,直接栽倒到清凉的水中。
昏迷过去的高木意识中仿佛在海洋里游了好几年,又好像在星空中沉睡了无数年。他被一阵阵跳动的声音惊醒,那是他年轻身体中跳动的心脏。那是生命的跳动。
高木睁开眼睛,刺眼的夕阳照着过来,他露在水缸中的脑袋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