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峰打来了电话,把我从回忆中一下拽回了现实。今天他值班,让我给他送几件换洗的衣物,我心不在焉的挂断了电话。
坐在那里懒懒地不想动,李昂的话依然言犹在耳,心像触礁的小船一点点的沉没了。
我胡乱地往袋子里塞了几件衣服匆匆来到公安局。阳光明晃晃的打在脸上,让我有些晕眩。
我在想千万不要碰到李昂了,总感觉他有点居心不良。偏偏害怕什么就来什么,我远远的看到他就靠在大厅里的柱子上,和别人在那聊天。
我犹豫着要不要绕过去。他掸了掸手上的烟灰,脸正好扭了过来。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吐了几口烟圈,和别人打了招呼就径直向我走来。
“嫂子!”他大声喊道。
我觉得格外刺耳,硬着头皮看着他走过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灼灼。
我捏着手中的袋子,抬起头看着着他说:“怎么,公安局我来不得?”我颇有挑衅的意味。
他掐灭手中的烟头,用脚踩了踩,说:“大清早的我招谁惹谁了,找这不自在?”
我把袋子扔给他,“把这个给他吧,我就不进去了。”
“有什么好吃的啊?”他随手打开了袋子看了看,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说, “你可真贴心啊,对他这么好!”他的笑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我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能对我也这么好呢?”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有些恼怒, 提高了嗓门“你胡说什么呢?”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追了过来说: “不好意思哈,我开玩笑的,别和胡峰说啊!”他仓皇跑开了。
第二天,胡峰怒气冲冲地走进了房间。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正在看书,抬起头看着他。
他把我的书一把丢得远远的。
“你干什么啊?”我有些生气。
“这句话该我问你的吧?”他把药甩在了我的面前。
“你没喝?”我看着他,这中药为了方便他喝,我提前熬好,给他装在袋子里密封过的。
“你别给我提这些,我让你送衣服,谁让你送这个的?李昂送到我办公室,大家一起哄,现在都知道我喝草药的事了……”
“对不起啊,”我抱歉的看着他,“他们又不知道这药治什么病的。”我小声辩解着。
“得了吧,人家又不傻。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故意的呢,你怎么会让李昂给我送过去呢……”他依旧对我不依不饶的,喋喋不休地说着。
“如果你正常的话还用喝药吗?”我没好气的脱口而出。
他突然涨红了脸,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他把头埋得很低,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心有不忍,走向前想要安慰他几句。
他突然噌的站起来,我打了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一下抵在了墙上。他一把抓过药,狠狠地踩在脚下,嘴里骂骂咧咧的。直到那几袋药发出几声巨响,啪……啪……它们像泄了气的皮球,药水也咕咚咕咚的喷涌而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闪过一丝胜利的微笑,心满意足地看着那瘪了的袋子扬长而去。
我抵在墙上,冷冷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竟有些陌生,让我心生畏惧。
地上一片狼藉,我看到自己的心也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