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攥着那块锈铁皮往灯塔走，沙粒混着铁屑钻进鞋缝，硌得脚底板发疼。林悦跟在后面，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旧救生衣碎片 —— 刚才在木箱里找到的，布料硬得像纸板，绣字的线脚却看得清，是她爸当年常用的那种藏青色线。
“这门不对劲。” 林风突然停在塔底，指着木板门上的破洞，“边缘太整齐了，不像是自然烂穿的，倒像被人用工具凿的。” 他伸手往里探了探，指尖勾出一小撮灰黑色粉末，捻了捻，“是无烟火药，最近半年内肯定有人在这里开过枪。”
林悦蹲下身，盯着铁皮桶旁的油迹数字发呆：“1987 年 3 月 17 日…… 我爸的日志里写过，那天‘海鸥号’在附近海域失联，搜救队只捞到一件救生衣。” 她举起手里的碎片，“你看这针脚，和我爸缝补衣服的手法一模一样。”
头顶的铁梯突然 “吱呀” 响了一声，像有人踩空了台阶。两人同时抬头，塔顶的光从铁梯缝隙漏下来，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正慢慢往下挪。
“谁在上面？” 林风压低声音，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影子顿了顿，没说话，只有铁梯的呻吟声越来越急，像是承载不住重量。突然 “哐当” 一声巨响，什么东西从上面砸下来，掉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地上 —— 是个生锈的铁皮手电筒，开关还在微弱地闪。
林风捡起手电筒，晃了晃，突然发现筒身刻着个模糊的 “谷” 字。“是谷叔的？” 他皱眉，“我爸说当年他是‘海鸥号’的瞭望员，失踪后再也没找到。”
“那纸条上的‘心脏’……” 林悦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门后，踮脚够到门板最上端，指尖摸到一张黏在上面的纸片，“找到了！”
纸条比之前那张更残破，只剩半句话：“…… 灯座下，用油布包着。”
塔顶的脚步声突然加快，铁梯晃得像要散架。林风把林悦往身后一拉，自己迎着影子的方向喊道：“是谷叔吗？我是林风，林建军的儿子！”
影子猛地停在离地面三米高的地方，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带着浓重的海风气息：“小…… 小风？”
林风心里一紧 —— 这声音，和他爸留的旧录音里，谷叔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