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一只灰白色的大手托起的灰白色的雪莲
绽放在贫瘠的山端,被岁月一层层剥开
拉犁的老牛,抬头望一望无边无际的荒芜
如同村庄外流淌向远方的河流
没有源头,也不知道会流向什么地方
村庄,是一只灰白色的鸽子遗忘的种子
平静的生根、发芽、开花,灰白色的雪莲轻轻摇曳
铁打的锄头在大地贫瘠的皮肤上耕耘
汗水从脊背上一滴一点的落下
书写着关于这个村庄的历史与未来
村庄,是在风中等待了千百年的灰白色的雪莲
神女峰一样的平静,望夫石一样的热切
村口的老槐树,身躯布满了深刻的皱纹
在泥巴路边留下一条孤独的身影
如同长久的坐在青石板上看夕阳的老人
村庄,是一轮被云层遮掩的灰白色的残月
绽放的雪莲上被时间遗忘的一片花瓣
长草的老屋,闭上了没有牙齿的嘴
不再喋喋不休,只留下一场繁华的旧梦
盛开在远方的平原,河流才能到达的地方
村庄,一只灰白色的大手托起的灰白色的雪莲
绽放在灰白色的梦的枝头,凋零在心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