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18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老男人。他就像张爱玲的第一任老公胡兰成,很会玩手段。
最开始,他说做果果的父亲,因为他自己没女儿,想知道拥有一个小棉袄有多幸福。他给果果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给她花不完的购物卡,让金钱和礼物淹没她,满足她少女的所有虚荣。
紧接着,他说一次朋友聚会,看见朋友的女儿坐在爸爸的腿上撒娇,他也想让果果这个干女儿躺他怀里撒娇。前期的铺垫已经非常充分,躺下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儿。
然后他抱着果果说,看见你就想到了初恋,那死去的爱情不知怎么又突然被激活了。最近总是梦见你,整夜整夜地梦见你,梦见和你疯狂地做,早上起来睡裤都湿了。
果果于是沦陷了,从认识到喊他老公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他大果果30多岁,事业像青春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有成。长得端庄大气,笑起来温文儒雅,又会开玩笑,善于哄女人,最主要的手段就是用钱和礼物吸引。
刚认识的时候,他每天下班后来果果的学校等她,陪她去精致的餐厅吃晚饭。当然,他每次都付钱,不仅如此,还会从口袋里掏一沓给果果做零花钱。每次见面他的口袋里总是有一沓钱,似乎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一次果果的眼镜折断了,他马上从口袋里翻出一沓钱出来,让果果去配眼镜。
有一天晚上,他照例去接果果吃晚饭。饭后他开车带着果果遛长安街,刚好遇到有活动,就堵在了半路上。他从驾驶室转过来对着果果笑,又摸摸她的小手,如获至宝的样子。也许是夜色太温柔,也许是晚饭喝的酒,果果看着对面这个柔情似水的老男人,动情了。
她第一次主动凑上去吻他,吃他甜甜的还带着酒香的口水,她下面湿润了,她甚至想就在这里,在拥堵的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车震。
他当然也感受到了果果的热情。他激动地回吻着她,两条胳膊楼得她那么紧,似乎要把果果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那天晚上,在一个狭窄的小胡同里,他终于进入了她。果果下面那么湿,似乎这几十天的播下的种子一夜之间膨胀成熟,回赠给他一个硕大的果实。
他们忘情地交配着,不管车子震动的幅度是否会惊扰到偶尔过往的行人。果果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她一下子觉得自己爱上这个老男人了。
如果故事就这样不惊不扰地进行下去,也许果果也可以幸福一整个大学时期。但是,太美好的事总免不了有个但是。
他有家庭,有个伉俪情深的老婆,有个独立自主的儿子。虽然他一再强调自己和老婆已经只剩下亲情,但是他的老婆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和电视剧里演的如出一辙。他永远不会为了果果离婚,这恋情也永远不能活在阳光下。
但是,如果现在把这段恋情判定为男渣女贱却为时尚早。他爱果果,也爱老婆,这世界上同时爱着两个人的人有很多吧。他真的爱果果,他总是给果果的书包里塞满了零食,见面的时候紧紧抱着,甚至一次争吵的时候他忍不住哭了。
那天他正在开会,果果突然发信息说毕业了不想待在北京,去哪都好,就不在北京。本来一个冷静的人稍加分析也能知道这是气话,这是小女孩想博他的同情和爱怜。况且,离毕业也还有三年。可是他却坐不住了,之后的几小时也心不在焉。茶歇时他立马拨了果果的电话,质问她这样气他是为什么。果果在电话这边听着他焦急的语气,开心又难过。会议结束后,他饭也没吃就驾车来找果果,在车上搂着果果说你别离开我,别踢开我好吗。说着说着,他的眼角流下了一串眼泪。
他54多岁,果果19岁。果果清楚地明白,即使他愿意离婚,果果也不能嫁给他啊。十年后,果果风姿依旧,而他呢?果果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篇文章,一首小诗: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如果“一枝梨花压海棠”和“烈火情人”的悲剧可以让果果悬崖勒马,那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至死不渝的爱情了。
他陷得越来越深了,他每天收不到果果的信息就坐立不安。果果一次和同学一起到西安去,火车上睡着了就没有及时回他发的信息。他就觉得果果遭遇了什么危险,是不是手机被小偷拿走了呢,如果是就还好,手机丢了可以再买,人没事就好。他焦急地等待着,直到果果睡醒看见那几十个未接。
后来果果出国两周,由于时差,他总是等着果果给他发信息。有一次外出活动,果果的手机没有信号,他熬夜等了几个小时,最后在收到果果回复的一刹那突然生了一个很大的气。果果解释说刚刚手机在无信号区,他不听他决定关机。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都不接果果的电话,也不回信息,果果心疼了,说马上飞回去好不好。
这下,他终于气消了,说,“对不起,不知道怎么搞的没控制好情绪,反正不差两天你就回来了,到时我去接你。我爱你!”
两天后,果果到北京是凌晨了,寒春三月,北京突然落了小雪。果果身上只穿了短袖,出站后,看见他拿着他自己的厚外套,朝果果挥手。果果冲他跑过去,抱着他,又闻见他身上熟悉的男香。他顺势把厚外套套在果果身上,拉着她的行李去了停车场。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家,在酒店的昏黄灯光里,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发泄思念。半夜,果果突然被他触过来的手弄醒了,他摸了摸果果,确定她还在身旁,又转过去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