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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用力向上拉紧上衣的拉链，左手上还在轻轻地转着那根棍子。
旁边的年轻小伙子走着递过来一支烟，嘴边哈着白气说：“侯叔啊，听说今晚是您最后一次了？”
“你小子够精明，这事都知道！”老侯接过烟衔在嘴里，拍打着口袋找火机，一不小心烟被一阵风吹走掉进脚边的雨水箅子里。
“我去！最后一次干了，遇到了不顺的事。”老侯用坚硬的皮鞋跟跺了跺湿漉漉的地面。
小伙子赶紧又递上了一支。
毛毛细雨飘洒，透过一片昏黄的路灯灯光可以看到雨水优美的舞蹈动作，还不时地有飘落的黄叶伴舞。
这条路车不多，这会儿快十分钟了还没路过一辆，只有偶尔的行人走过。
“实习期快结束了吧？好好干！”看着不远处居民楼里温暖的灯光，老侯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调侃道，“又快过年了，给你女朋友家买的什么礼物？”
一道明亮的车灯光顺着大路照耀过来，照亮了老侯和小伙子那冻得通红的脸，照亮了他们身上发亮的反光背心。
“有车来了，侯叔！”
老侯扶了扶眼镜，那车也慢慢近了，喝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地驶来。
“可能是酒驾，小心啊！”老侯边说话边用了标准的动作指示车子靠边停好。刚才还稳着摇晃的车子“呜”的一声猛然间加速朝两人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像被惊到的野马闪电般地躲闪开了，车头直朝路边的灌木丛栽去。“停！”老侯躲开时那嘶声力竭的叫喊竟然真的让车子执行了急刹车的命令，
一股想打人的强烈气流充斥着老侯的大脑，他两步跨到了车子旁，准备用粗壮的大手去打开车门。
车窗摇下来了，一股熏人的浓重酒味冲了出来，一个漂亮的中年妇女双手还紧紧地握着方向盘，面色红润一脸无辜地看着老侯。
老侯一贯的作风是闻到酒味就来气，但看到这张不年轻却漂亮的脸蛋气又吞了回去。他保持镇定地问道：“差点出大事，喝了多少啊？”
“警官哥，我没喝酒。”
“没喝酒？”老侯怒火中烧，多年来他见过女人酒驾的有不少。他把酒精检测仪伸了过来，测试显示果然没喝酒。
“没喝怎么开车摇摇晃晃的？”
“开得少，不熟练。”
“为啥突然间朝我们撞？”
“看到闪烁的警车灯紧张了，踩错了一下子。”
老侯这才想起来，能及时地听到他喊停的命令并且反应过来，确实没喝酒。他自然地就把目光移到了副驾上，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满脸胡子的中年男子正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嘴边还有没擦干净的剩饭残汁，明显是刚缓过神来的样子。
“他喝的。”女人瞟了瞟男子。
老侯收起测试仪，担心又关切地说：“你这拿到驾照就没开过吧？天黑路滑太危险了，让小伙子开。”
“有驾照没？小伙子。”
小伙子目光呆滞地望着老侯，接着呵呵地来了个傻笑。老侯顿时感觉好像失礼了，不该多讲话，这时他看到了小伙子身边斜着放着一根拐杖。
“哥，他们都喝多了，我刚把二叔送回家。”
“刚才吓死我了。”老侯拍了拍车窗檐，“慢慢开回家吧，小心点，不行就叫个代驾。”
此时，后座的小伙子不知是清醒过来了还是刚反应过来，说了句让老侯哭笑不得的话——我的驾照是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