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外婆前几天去世,选了吉日,今天火化出葬。
老人家生于上世纪1925年,到今年,刚好百岁,是真正的高寿中的圆满者。
老婆提前给我讲,今天一家子都要去,早上五点半要到舅舅家。
凌晨四点被老婆叫醒起床,洗漱好出发,天还没亮。
五点半到现场,乐队在吹吹打打,陆续到的人在吃早点,先来先吃,自己找碗筷打饭打菜,没人刻意招呼客气,来的都是至亲或乡邻。
以前和我老岳父他们同住在一个村子,地铁2号线建设,整个村子拆迁,搬到县城住,两家人选在同一栋楼同一层,成了邻居。
葬礼操办岳父是主导者之一,七十多岁的老人并不显老,还是村里的财务,据说是县里最老的村财务。现在整个村子几乎都搬在同一个小区,乡邻的亲切感还在。
我和老婆不是同一个地方的,方言不一样,习俗也不同,认识的人不多。没有拆迁时,偶尔还会相互走动,住进小区后,几乎就没有走动了。几个以前熟悉的面孔,也变得陌生,加上方言不一样,我更象个旁观者。
乐队吹吹打打,还跳舞,另一边也在按吉时进行,孝子孝孙每个人的装着都有讲究,如我和老婆披一白毛巾绑白腰带,我儿子女儿则披大红毛巾,其他人也都根据身份不同而穿戴,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逝者的什么人。
殡仪馆的车子准备好了,遗体从楼上抬下来,在棺材里放好,六点出发。
帮忙的人不少,都是以前同村的,如今,村子没有了,组织还在,我想,住进小区后,下一代,还有多少乡情乡愿,以后红白喜事还会这么多人帮忙么?没有乡村,乡亲还能多久?更何况,下一代兄弟姐妹明显少了,一胎二胎的居多,三胎及以上的越来越少。缘亲的减少,从血缘上更加淡化了乡情。
县的火葬场在五虎山脚边上,开车半个多小时,时间早加上是周末,走的是三环快速通道,一路畅通直达。
在殡仪馆火化前,进行遗体告别,大家给老人家拜拜或躹个躬,这时我看到老人的遗容,静静地躺着,瘦小,比以前不知小了多少,想起抬棺的人情景,很轻的样子,百岁老人,百年风雨历程,油尽灯熄,平安着陆,五代同堂,实属不易。没有人致 悼词,农村老人家,生活再不容易,也没有大书特书的"光辉"事迹或英雄行为。
火化要半个多小时,大家在外面等,天已经大亮,我也在无聊之际看到五虎山还真的有几只虎样子,形象逼真。
不久,火化完成,直接去墓地,墓地在原来村子后面的山上,很有落叶归根的喻意。山有些高,墓地在山上,旁边都是墓,老婆奶奶的墓也在附近,还有其他人的墓,墓碑上刻着他们居住的村名,这点不象我老家,我老家如果有墓碑,碑上刻的是祖上的郡名,如洛阳郡,西河郡等,一看就知道祖上从什么地方迁来的。他们这边更现实,直接刻上逝者是某个村的。
墓地上仪式也进行了近一个小时,要供供品,做法事,主要是等落土安葬的吉时。我看了看墓地周围的山水环境,觉得这个地方风水真的不错,青龙绵长高过白虎,有力且两重,白虎短而有形,朱雀方一重又一重,看得远又四周严实,应该要算风水宝地了。
落葬后,大家把白腰带,白布取下,披上一束红线,然后大家回到小区,在早上出发的地方,也就是楼底架空层,开始吃午餐,也就是正餐。
我们一家子和老婆表妹一家坐一桌,吃剩的东西是可以打包的,而且也发了红袋子,这点还是农村的习俗。
惦记着小店,怕给我看店的妹妹不习惯,吃完饭不久就往回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