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尹西林
笔者是晋北朔州人,家乡的坛菜是我最钟爱的腌菜。腌制坛菜 是我大姨妈的绝活儿。
百度注曰:苤蓝是甘蓝变异以后的蔬菜,质地脆嫩,可以鲜食,也能腌制食用。

老家的坛菜,说白了就是腌苤蓝。是把苤蓝圪塔削了皮儿,挖亇洞放入花椒丶大料丶桂皮、酱油丶红糖等佐料,置于通风阴凉处进行风干。这种挖洞放料,形似坛子的腌菜取名曰"坛菜"。几亇月后的苤蓝经充分吸收上述五香作料,最后缩小成拳头大小的皱巴巴的棕黄色的团子,这就是朔州特有的坛菜。
坛菜的吃法是把坛菜切成指宽的细片,再用手拽簿,手感颇似橡胶皮的那种弹性,吃早餐时沥点儿香油,五味飘溢,沁人胃脾,坛菜薄条嚼咬起来格筋格筋的,再就着莜面卷儿,喝着远比北京豆汁香美的朔州酸饭。喔,稀溜溜,酸溜溜,把肠肠肚肚溜缝儿溜得那个通透舒坦,那个快乐劲儿甭提了。遗憾的是大姨妈早已过世,我们再也尝不到她腌制坛菜的高超手艺了。
大姨属牛,母亲属虎,大妈一轮多。我的父母在这位老大姐跟前永远像个幼小的弟妹那样敬着她。 姨妈爱喝两盅,记得兴致之下她红着醉脸,还轻轻呼唤爸妈乳名儿呢,当时我听了特别扭,爸妈是三八式老干部,您怎么以当着人家子女面唤父亲小名儿?可万没想到,父母还答应得那么高兴,那么自自然然,好像真是她的小弟小妹。 没办法,大姨妈就有那种做家长的大派头。
父母也特喜欢吃坛菜,饭桌上只要提及起大姨妈酿制的坛菜话题,大家便滔滔不绝夸赞起来…,最后呢?必定是一串无可奈何的叹息。
编后话:老家朔州话称苤蓝为"敝莲"的发音,这几天瞧北京卫视台热播映电视剧《芝麻胡问》从字幕里看到俗称"敝莲"的正确写法是"苤蓝"。它勾起了我的激情,昨夜一气呵成了这篇赞颂坛菜的小品。愿这区区七百余字的微文,当做对大姨妈的长久记念。
从来心想事必能成。微主近七十年没沾坛菜了。前些年与老家姑姑尹桂香建立了微信,她看了我这篇垂涎坛菜文章,今年夏天,她特意买了几个优质大苤蓝,

以她那娴熟厨艺,给苤蓝挖洞装入调料经三个多月的腌晒,为我制出了企盼多年朔州坛菜!姑姑做事性急,前日以快递邮来让我尽早享用,疫情日月专制美食给我解馋,情深感人啊!

令我狂喜不已,按照她教的方法,切下一小块,温水浸泡一宿、再切成薄片,坛菜弹性极强,用手将切片抻拉成簿纸般,几近透明那么薄,最后用利刀切成1一2厘米长的细丝丝。再把花椒葱末放入小勺滚油里煎烧,焦后沥出,给坛菜丝丝浇上热油,最后一道工序是淋些晋北胡麻油,看官。

您想像去吧,经我这道工序加工,这小碗坛菜该是何等香美开胃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