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在去萍那里吃晚饭前,想到了两三天没有看到一眼的老虎,不知道他这两天都在干些什么,于是我便决定弯点道从学校大门口老虎那里走一下。
当我到达老虎住的那一间房子跟前时,见他的房里亮着灯,门也牙着一条缝,我便不用去敲门,跟往常来的时候一样,就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我到了房里一看,见老虎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在他的床边,紧挨着他躺的床头,靠着他坐着一位摩登女郎。
一看那个女的,只见她猩红的嘴唇,浓描的月牙眉,烫着一头齐颈的卷发,脸上明显看出来掸着一层厚厚的粉;她细高挑的身材,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脚登高跟马靴。经过她这么一番刻意地浓妆艳抹之后,让人一下子看不出来她究竟有多大的年龄。
我看了那女子一眼后,立马感觉到浑身地不自在。
老虎见我推门进来,好似没有防备,他吃惊似地赶忙从被窝里一骨碌坐了起来,然后三把两把就穿上了自己的线衣,披上了皮袄,并且不等我坐下,他就惊慌失措地把那个时髦女郎介绍给我认识。
还没等老虎给我介绍完毕,那一位女郎就把他的话题岔了过去。她说她以前在圆梦舞厅里见过我,她还听过我唱的歌,欣赏过我跳的舞,说她也算是我的一个老熟人了。
我听那个女子如此这般说了后,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这么一号子人来。
我听老虎说是她的客人,我便也不好对那个女子怎么怠慢,我也不去坐,就站着连忙同她客套了两句。
让我真地没有料想到,我的两句话客气话刚刚说完,那个女人竟然就开口称我为表姐夫,并自报自己的名号叫细妹,说她是老虎新近刚谈的女朋友。
我听了这个女人自我介绍的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诧异地望了望老虎,老虎不置可否地朝我笑了笑。
我见老虎如此表情,我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于是我同他们两个人又说了两句话,便也不在这里逗留,就匆匆忙忙地与他们告了辞。
我走出了老虎那一间宿舍的门,临出来的时候,我又顺手替他们把门又象刚才那样轻轻地带上,可是还没有等我推车走出我们学校的大门,我就听到他们宿舍的门不知道被谁“碰”地一声关了起来,紧接着就传来了那个女子娇滴滴的尖细的声音,她好似在同老虎调笑。
我听了很是不快,也不去细听他们说的是什么浑话,就跨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发动了起来,一溜烟地走了。
上了街,我直奔萍住的地方。
在吃晚饭的时候,我憋不住心里的那点儿不快,便对萍说起了我来的时候刚看到的老虎那里的事情,并且认认真真地对她说:“我凭自己的直觉,我认为那个女子肯定不象一个什么正经人。”
萍听了我的话,见我非常严肃认真,她看了看我,默不作声,继续吃饭,但是我看出她脸上露出来的不太高兴的神色,我便也不再接着往下面讲,而是岔开了话题,说了其他一些开解她的话,去哄她开心。
过了一会儿,萍对我说:“你不要只凭自己一个人的审美观念,去看世界上的所有人,各人都有各人的看法,人家的观点不一定都和你一样。人不可貌相,你与人家只是草草地见一次面,你怎么就可能看得那么准?那么正确?另外,你也知道,老虎也不是一个什么实实在在的人,如果他和那个女的真地能够兴趣相投,谈得来,合得拢,我们也不要去多管人家的闲事。”
我听了萍的话,嘴里应和着,心里却在想:“我也真是多管闲事,我和萍还没有到达成家立业的那一天,管理老虎的事情现在怎么也轮不到我,我算是哪一棵葱?管的是哪一门子的闲事?我犯得着为了老虎那一个混球,以及那一个与我们一点儿不相干的女子,让我和我的宝贝萍儿都不开心吗?”
但是我很快转念一想,老虎现在算是顶替我,住在我的学校里看校园的。秦校长也正是因为看在老雷的面子上,看在老虎沾着我的亲,才给了他现在的一席之地,让他在我的单位混上半碗饭吃。因此,老虎现在也可以算得上是我们单位的一个半耷拉子人啦,如果他在我们校园里真地出了什么有损于我们学校声誉的事情,那么让我对秦校长和老雷两个人怎么交代呢?让我和秦校长对上级领导和全校师生又怎么交待呢?
于是我想来想去,我还是对萍讲出了我自己内心的这些想法。
萍听了我的这些解说后,她细细地琢磨了一下,她也马上引起了重视。
萍让我先在校园里仔细观察观察,然后让我这两天再找一个时间单独与老虎谈一谈,拧一拧他的耳朵,给他提一个醒。如果事情确实如我所料想的那样,那么她再回去跟她的舅父、舅母提一提,想一想解决的办法。
为了哄萍开心,晚饭后,我与萍一起把锅碗瓢盆一切收拾停当,我要求她陪我上街去溜一圈。
萍应允了下来后,笑话我这么冷的天,讨的是哪一门子老婆的欢心,寻的是什么穷快活?她一边说,一边做起了外出的准备。
我听了萍很乐意陪我外出的话,我便笑着对她说道:“自从我的心里有了你这么一个俏媳妇,我就有了爱,再冷的天,我的心里也是火热火热的!”
萍见我兴致很高,她便带上了宿舍的门,挽着我的臂弯,上了街……
从萍那里回到了我的宿舍后,我想着老虎的事,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总是放心不下,我好怕他真地出了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