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走的那年,我结婚了。20个年头,好长好长。20年间,我又糊里糊涂。似乎没有任何值得拿出来说一说的事情。又感觉好像只是一刹那。我所能看到的就是儿子长大了,我老的一塌糊涂。
钱锺书说,婚姻就像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但这座城,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去,或者说我还没有准备好要进去。开个车尚且要考个驾证,婚姻却没有任何形式的培训。没有人告诉我那是一个需要勇气,需要耐力,需要受得了委屈,需要吃得了苦头,需要咽下泪水,需要放弃自己的地方。我自己尚且没有成熟,却要无底线的去包容别人,我还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却要面对所有,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生活的拮据,日子的艰难。我手忙脚乱,淹没在一堆堆的家务里,我焦头烂额,只为那一袋袋的奶粉,我蓬头垢面,忘记了自己也是需要爱的。
我顾忌父母的感受,照顾孩子的情绪,却常常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压了又压,挤了又挤,似乎那是最不重要的。直至忘了还有一个自己。直至病痛袭来,得到的结果却是身体素质太差,没有人觉得那一次次的失望,积攒的沉痛是怎样的不堪重负。
人80%的疾病来自情绪,而我的,估计超过了90%。
而超人之所以是超人,是因为他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如果可以,谁不愿意是无忧无虑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