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高平郗超,字嘉宾,年二十余,得重病。庐江杜不愆( qiān),少就外祖郭璞学易卜,颇有经验。超令试占之。卦成,不愆曰:“案卦言之,卿所恙寻愈。然宜于东北三十里上官姓家,索其所养雄雉,笼而绊之,置东檐下。却后九日景午日午时,必当有野雌雉飞来与交合;既毕,双飞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都除。又是休应,年将八十,位极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超时正羸笃,虑命在旦夕,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余矣。一周病差,何足为淹。”然未之信。或劝依其言,索雉果得。至景午日,超卧南轩之下观之。至日晏,果有雌雉飞入笼,与雄雉交而去。雄雉不动。超叹息曰:“管、郭之奇,何以尚此?”超病逾年乃起,至四十,卒于中书郎。
【仿写一】《张墨》
太原王述,字怀祖,年三十余,得久疟,寒热交作,药石无效。会稽张墨,少从父张衡学星占之术,兼通物候,时人称其“能窥天工”。述闻其名,遣使持厚礼邀墨卜疾。墨至,观述气色,复夜观星象,曰:“案荧惑、岁星之度,君之疟寻可愈。然需往西郊二十里柳氏庄园,索其所养白燕一只,以金丝笼盛之,置西窗下。三日后酉时,必有黑燕自南来,与白燕交合;既毕,若双飞去,则君病不出旬日愈,寿至七十,官至太守;若黑燕去而白燕留,则病愈后寿止五十,官止县令。”述时疟势正剧,笑答曰:“五十之寿,于我足矣;县令之位,何愧平生?”然未之信,或劝依其言,索燕果得。三日后酉时,述扶杖立于西窗下观之。俄而,黑燕自南掠入笼,与白燕交后,振翅而去;白燕伏笼中不动。述叹息曰:“星占之妙,何以异于管郭之奇?”述疟逾月乃止,后官至县令,年五十卒于任上。
【仿写解析】
叙事结构。严格复刻原作“缘起-预言-实践-应验”的闭环逻辑,从王述得疟的背景冲突,到张墨星占预言的精准细节,再到实践观察的心理转变,最终结局与预言完全呼应,形成完整的“术数灵验”叙事链条。
细节设计。保留原作核心特征——方位(西郊二十里)、时间(三日后酉时)、生物行为(双飞/单飞)的精准设定,使预言具有可验证性,强化故事的真实感与传奇性,与《杜不愆》中“东北三十里、景午日午时、雌飞雄留”的细节设计一脉相承。
人物刻画。通过王述“笑答不信”到“叹息叹服”的心理转变,生动再现了魏晋士人对术数从怀疑到敬畏的典型态度,与原作郗超的形象形成互文,体现志怪小说中“人-术”互动的经典模式。
文化内涵。以星占、物候替代原作的易卜,拓展了方术文化的表现维度,仍坚守“天人感应”的核心信仰——星象与人事的对应、生物行为与命运的关联,反映了魏晋时期“万物有灵”的宇宙观。
语言风格。采用魏晋志怪小说特有的简洁凝练文言,短句推进情节,对话贴合人物身份,无冗余描写却能生动展现故事全貌,保持了“微言大义”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