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秦墨野简雾
简介：绝症没钱治病那年，我用邻居姐姐的照片和富二代网恋了。
三年间，他给我转了几十万。
我用那些钱，熬过一次次化疗，治好了绝症。
他约我奔现时，我看着镜子里苍白消瘦的自己，吓得注销了账号。
后来，秦墨野每天开法拉利接送江琳上下班。
某日清晨，江琳敲开我家的房门。
「小雾，我要和男朋友出国旅游啦，你可以帮我照顾我的猫吗？」
我从江琳怀里接过猫，应道：「好。」
秦墨野站在她身后，目光望向我，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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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秦墨野见面。
秦墨野比照片里更英俊。
他有着优越到极致的骨相。
一米九的个子，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将他衬得清冷矜贵。
可我现在的样子很憔悴。
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江琳昨天在电梯里遇到我，还半开玩笑说：「简雾，你都瘦脱相了。」
「你这样子，别人看见会以为你绝症还没好。」
「要多吃点饭，长点肉看起来才健康。」
「对了，你的假发看起来有点假，好 Low 啊，下次买贵一点的。」
被绝症折磨三年，哪怕痊愈了。
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回来的。
我的头发还没有长好，头上还戴着江琳说很 Low 的那顶假发。
只不过我加了一顶帽子，看上去没那么尴尬。
如果秦墨野知道当初和他网恋三年的人是我。
他大概会很失望吧。
我心虚地避开秦墨野的目光。
秦墨野拿出十张钞票递给我：「这些钱，你拿着买猫粮。」
我没接，江琳则挡住秦墨野的手。
我和江琳几乎是同时开口。
「不用了。」
「不必给她钱。」
秦墨野微愣，「为何不必？」
江琳笑着解释：「我微信转给她便是。」
其实，这并非真正原因。
江琳不会转我钱，我也不会收。
因为这只猫，原本就是我的猫。
三年半前，我得了罕见的恶性血液病。
那时住在医院，没钱治病。
我住的这间公寓也因为没钱交租被房东收回了。
我在医院倒数着自己最后的日子。
再没能力照顾糯团。
所以，我把糯团托付给了邻居姐姐江琳。
我没想到，在我人生最灰暗的那段时光里。
我会通过一段网恋，凑到了治疗绝症的钱。
02
秦墨野曾是我的网恋对象。
他每天都会关心我吃了什么。
让我给他发照片。
那时我住在医院，被病痛折磨得没有胃口，也没有钱吃饭。
为了省出化疗的钱，我通常都是喝白粥。
进食只不过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我给秦墨野发白粥的图片时。
为了维持我那仅有的尊严。
我会刻意解释：【为了保持身材，我吃得很清淡。】
下一秒，对话框便会弹出转账记录。
【宝宝，吃点好的。】
【减脂餐不只有白粥。】
【我给你找了减脂餐食谱，你照着吃。】
【以后我每个月给你 5200 伙食费，不够再加。】
他每天以各种理由给我转钱。
看到好看的包包和裙子，便会转发给我。
【宝宝，喜欢吗？地址给我，我买给你。】
那些漂亮的裙子我穿不了。
名贵的包包我也没场合背。
我拒绝：【不用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他贴心地问：【那你喜欢什么风格？】
【我转钱给你，你自己买好吗？】
【喜欢什么便买什么，不要省。】
下一秒，他向我转账 2 万，备注自愿赠予。
【宝宝，出新款手机了，我给你买？】
我回道：【不用。】
我的手机已经用了五年。
只要还能用，我就不会换。
他：【那我转钱给你，你自己买。】
【转账 16800，自愿赠予。】
【宝宝，收钱。】
三年间，他前前后后给我转了五十几万。
我靠着那些钱，熬过了一次次化疗。
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战胜了病魔。
那期间，他问我要过照片。
【宝宝，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可以发张照片给我吗？】
那时，我的头发剃光了。
整个人面黄肌瘦。
连我自己照镜子都嫌弃自己。
我不敢发自己的照片给他。
刚好我手机里有一张江琳的照片。
那是我刚确诊癌症时。
江琳买了漂亮的裙子，穿上后花枝招展地敲开我家的门。
「简雾，我这身裙子好看吗？」
她那么自信明媚，眼底有光。
衬得我愈发自卑。
我由衷地说：「很好看。」
「那你帮我拍张照片好吗？用你的手机拍，拍了发给我。」
于是，有了那张她坐在我家沙发里，笑颜如花地抱着糯团的照片。
照片里有糯团，我舍不得删。
刚好我和秦墨野聊天时，我经常聊到，我养了一只叫糯团的猫。
于是，我把江琳的那张照片发给了他。
秦墨野看了照片，回道：【这是你？】
我心虚：【怎么了？不好看吗？】
他：【好看，就是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无数次后悔过这个决定。
后悔我不该用假照片来骗秦墨野。
我的手机里也有以前没得病的照片。
身上穿着几十块的 T 恤，五官素净淡雅。
虽算不上大美女，但也称得上是淡颜美人。
可我没发自己的照片，终究是太过自卑。
我以为秦墨野喜欢的是江琳那种浓颜美人。
江琳的穿着永远得体。
她身上那件裙子，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价钱。
我自卑地想，只有江琳那样的人，才配站在秦墨野身畔吧。
秦墨野约我奔现时，我不敢以我自己生病后的这副样貌去见他。
我吓到注销了和他聊天的那个账号，和他失去了联系。
03
半年前，我出院时。
公寓的房东联系我。
说上一任房客刚好退租了。
问我还要不要租这套公寓。
于是，我搬回了这套公寓。
江琳还住在我隔壁。
我拿出两万块钱给她。
「琳琳姐，这三年，谢谢你帮我照顾糯团。」
「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它了，我可不可以把它接回来？」
江琳笑着婉拒：「人都有感情，猫也是，我毕竟已经照顾糯团三年，我舍不得。」
「这三年，我在糯团身上确实花了不少钱。」
「钱我收一半就好了。但糯团，以后就继续跟着我吧。」
「简雾，你该明白，给出去的东西，是不能收回的哦。」
「不过，你也别伤心。」
「反正我们住在隔壁，你想它了可以来看它。」
「我要出远门时，也可以暂时把它托付给你照顾。」
江琳收了一万块钱，却不愿把糯团还给我。
我也能理解。
当初我以为自己活不久了。
把糯团托付给她。
她不愿意还也情有可原。
如今，她要和秦墨野去北极看极光。
那是我曾和秦墨野说过的地方。
他曾问我：【宝宝，有没有最想去的地方？】
那时我天天躺在没有阳光照进来的病床上。
夜晚的医院死气沉沉。
我怕睡着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我只奢望走出那间病房。
去哪里都可以。
如果，有生之年能去一个地方。
我想去看看极光。
和相爱的人在极光下拥抱。
我回他：【我想去极光，一定很美。】
秦墨野：【好啊，以后我带你去。】
【宝宝，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都带你去。】
大抵是我注销账号后。
秦墨野顺着照片找到了江琳。
把她认错成了网恋对象。
江琳将错就错。
我不能拆穿江琳。
我现在也不敢向秦墨野坦白。
我毕竟花过他那么多钱。
还欺骗了他的感情。
我想等我存够钱，有能力还他了。
再向他坦白。
和秦墨野失去联系的这半年。
我每天打三份工，就是为了快点存够钱还他。
可就算我打三份工，一个月也只能赚一万三四。
除去房租日用和伙食费，每个月省到极致也只能存下一万。
我欠他五十二万。
要四年多才能还清。
04
我唇角挤出一抹笑，轻声道：「江琳姐，祝你们旅途愉快。」
「我会照顾好糯团。」
江琳含笑朝我挥手：「嗯，那我们走啦，到时候如果拍到极光，我发照片给你看。」
「好，再见。」我关上房门。
秦墨野深邃幽暗的眼眸彻底被隔绝在了门外。
我像以前那样，用脸蹭糯团。
我愧疚道：「糯团……」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抛弃你。」
三年时间终究太长。
糯团虽然还记得我，可比起以前，多了一丝生疏和小心翼翼。
……
下午一点半。
我正准备抱糯团睡午觉。
门外响起了很重的敲门声。
我打开房门，看见江琳拖着行李箱。
江琳在外人面前一向优雅得体，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我从未见她脸上这副神情。
她气势汹汹地挤进门，很生气地说：「简雾，是不是你偷偷加了秦墨野的微信？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一头雾水：「没有，怎么了？」
「没有？你觉得我信吗？」
江琳卸掉平日的伪装，索性不装了。
「简雾，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肮脏事。」
「你拿我的照片和秦墨野网恋，骗了他几十万吧？」
「你这是诈骗，数额巨大！是要坐牢的！」
「我现在帮你和他谈恋爱，是在拯救你。」
「你倒好，居然恩将仇报！」
被她拆穿真相，我很窘迫：「江琳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5
江琳掩饰不住心底的怒气：「下暴雨，航班取消了，本来可以改签晚上的航班，可秦墨野突然说旅游计划取消。」
「为了带我去看极光，他推掉了工作。」
「如果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他不会突然取消的。」
「他把机票和酒店全订好了，临时取消行程，你知道损失多少吗？」
江琳垂头丧气：「他宁愿损失十来万，也不愿带我去看极光了。」
我解释：「我没有联系他，或许是他真的只是有事？」
「是吗？可他还说以后别联系了。」江琳打量着我，眼珠子一转。
她想到了什么，更生气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早上我送糯团来给你的时候，你在他面前露馅了。」
我哑口无言。
我早上就只说了三句话。
我以前从来没和秦墨野语音过。
他不知道我的声音。
很难一眼就认出我。
「简雾，我会挽回他，但如果你住在这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迟早会知道真相。」
江琳理直气壮道：「所以，你搬走吧。」
她不像是和我商量，而是命令。
最近深夜，我时常听见江琳在隔壁放很大声的音乐拍跳舞视频。
我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
如果不是因为糯团在隔壁，我是真的不想继续和她当邻居。
我坦诚道：「我刚交了半年租金。」
江琳冷笑道：「呵，比起你骗了秦墨野几十万，半年租金算什么？」
「你舍不得半年租金的话，就别怪我报警告你诈骗了。」
「到时候，你不仅要进去坐牢。」
「你还要立刻还钱，你拿得出五十万吗？」
「况且，你也不想在秦墨野心底留下诈骗犯的印象吧？」
我小声地说：「钱，我会还给他，我现在在努力赚钱。」
「当初是实在没有法子了，才……」
江琳打断我，咄咄逼人地说：「我知道你现在打三份工，可即便如此，你也还不起五十几万。」
「况且，就算你能用五六年还清了钱，那你欺骗他的感情呢？你拿什么还？」
「他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
江琳的话，像刀子直击我的心脏。
虽然难听，却很真实。
我现在的三份工作，分别是清晨去早餐店打工。
白天在文玩店当售货员。
夜晚在便利店上夜班。
虽然说文玩店提成高，可也要有业绩才行。
想存够五十几万还给秦墨野，还真是没那么快。
除了钱，我还欺骗了他的感情。
这是用钱还不清的。
我像是被江琳抓住了把柄，疲惫地说：「好，我搬走。」
「但，你能不能把我糯团还给我？」
江琳笑了：「你还想和我谈条件？」
「我不可能把糯团还给你的。」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把糯团还给你，秦墨野不就更加怀疑了吗？」
江琳说罢，一把从沙发上抱起糯团：「糯团，我们回家。」
许是她抱得太用力，糯团受到了惊吓。
在她怀里挣扎着。
江琳脸上的温柔尽数散去，将糯团死死摁在怀里，咬牙道：「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
她抱着糯团，拎着行李箱走出我家。
到了门口时，她回过头来望着我，警告道：「你三天内搬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盯着糯团，难过地说：「我知道了，江琳，希望你对糯团好一点。」
「废话真多。」江琳走进隔壁，不耐烦地关上了房门。
06
我和房东阿姨说了要搬家的事。
眼下是六月二十八号，我才交完下半年的房租。
除此之外，我还交了两个月押金。
相当于一共有七个月房租在房东那里。
如果拿不回来，也太可惜了。
我和房东商量：「房东阿姨，我这边遇到了一些事情，月底前会搬家。押金不退就算了，您看看能不能把多交的六个月房租退给我？」
房东很爽快：「好，那我到时候来验房，如果没有破损的话，我把六个月房租退给你。」
我心中感慨还是好人多，「谢谢您。」
三十号那天，房东阿姨上门来验房。
她改变了态度。
「简雾，你这人不诚实，得了癌症怎么也不和我说？我的房子可不租给癌症患者，真晦气。」
「别说退房租了，我没找你赔钱就不错了。」
「等你搬走后，我要找保洁公司来做全屋的消毒杀菌。」
「这些家具都不能要了，墙壁也要重新刷一遍。」
「你压在我这里的那点房租都不够我买家具和翻新墙壁的。」
「我这房子以后未必能再租出去。要不你赔我点钱吧？」
江琳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隔壁的门框上看好戏。
看来，是她昨晚给房东阿姨发信息说了什么。
江琳租的房子和我是一个房东。
我向房东阿姨解释：「我是生了一场病，但是现在已经好了，不影响房子。」
房东扯着嗓子说：「谁说不影响？我这房子的风水已经被你影响了。」
「反正，想退钱没门。」
我知道再多说无益。
这钱，拿不回来了。
除非我不愿意搬。
可闹成现在这样，就算我不搬。
房东和江琳也会想办法来找我的麻烦。
我不想陷入到这种负面消耗中。
房租不要了。
我搬了家。
搬得太仓促，没有太多时间给我找房子。
不过刚好，我打工的早餐店楼上，有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刚好空了出来。
房子在三楼，有一个露天阳台。
清晨阳光会洒满整个阳台。
我很满意。
新家离我文玩店坐公交车三个站。
和我上班的便利店只隔了一条街。
下夜班回家更方便，更安全。
这日，从文玩店下班后。
我随便买了个饭团对付了一口，赶公交车去便利店上班。
夜班是晚上七点上到凌晨十二点。
快下班时，便利店的门被人推开。
我条件反射地说：「欢迎光临——」
抬起头时，却看见进来的顾客是秦墨野。
07
他的法拉利就停在便利店外面的街道旁。
和他一样，很惹眼。
我下意识地垂了垂眸，不敢多看他，也不敢表露出多余的情绪。
可转念一想，不敢看他，反倒露了怯。
念及此，我脸上挂着一抹职业化的微笑，温和地说：「先生，需要买点什么？」
秦墨野在货架上扫了一眼，随手拿了一盒彩虹糖，放在收银台上：「要这个。」
我扫描糖果包装上的条形码，说道：「十二块八，请问您怎么支付？」
秦墨野用二维码付了款。
我将彩虹糖递给他。
我有意保持距离，可他从我手中接过彩虹糖时，指尖不小心碰触到了我的指尖。
丝丝电流流淌而过。
我注意到，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
以前他就总喜欢拍手的动态照给我看：【宝宝，想和你牵手。】
我缩回手，耳根瞬间红透了。
秦墨野漫不经心地问：「你搬家了？」
我的心静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嗯。」
他拆开一颗彩虹糖，放进嘴里，修长的身影靠在收银台，闲聊道：「这么突然？」
我不知秦墨野为何突然要问我这个。
难道，他发现了？
还是有所怀疑？
我随口找了个理由：「那边下夜班回去不方便。」
秦墨野盯着我说：「糯团不见了。」
我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之色，追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秦墨野缓缓道：「江琳说，是你搬走后不见的。」
看来，江琳怀疑是我偷偷带走了糯团。
秦墨野来找我，是想帮江琳要回糯团？
我尽量掩饰情绪，却还是藏不住眉眼里的焦急：「小区里都找过了吗？」
秦墨野答道：「小区都翻遍了，它常去的地方也都找过了。」
「简小姐，如果你看见糯团，麻烦告诉我一声。」
秦墨野将手机二维码递到我面前：「加我。」
我迟疑了片刻。
用最近半年新注册的账号加了他。
「秦先生，如果糯团有消息，也请告诉我一声。」
秦墨野通过了好友申请，眸光深邃：「你知道我姓秦？」
「我记得，我并未向你做过自我介绍。」
我抿了抿唇，怕又说错话，深思熟虑道：「江琳和我提起过你。」
我看了眼时间，温声提醒道：「秦先生，店里的营业时间结束了，您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秦墨野随手在柜台拿了一块巧克力，结了账。
他先一步走出去。
我关好门，看了一眼浓重的夜色。
街道旁的路灯很暗，我要穿过一条更暗的巷子回家。
好在距离并不算远。
秦墨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住哪？我送你。」
「不用。」我摇摇头，快步走进了漆黑的巷子里。
不知是不是因为晚饭吃得少，我眼前一片晕眩，手发抖，心慌得厉害。
我停下来，扶着墙稍作歇息。
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大概是低血糖又犯了。
我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找吃的，希望能找到一颗糖果。
可帆布包被我翻遍了，却什么吃的也没有。
就在这时，秦墨野的手伸过来，掌心拿着一块巧克力和两颗彩虹糖递给我。
08
我怕自己突然晕倒，没再客套。
从他手心拿起巧克力剥开：「谢谢。」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腻的感觉压下了一股心慌。
一块巧克力吃完，终于缓过来一点了。
秦墨野又问了一遍：「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拒绝。
因为我怕自己的身体受不住会晕倒。
「谢了，穿过这条巷子就可以了。」
我们并排在巷子里走着，月亮将我们的影子拉长。
我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喵……」
我心中一喜。
顺着声音，在草丛后面找到了糯团。
它蜷缩着身子，在舔舐着伤痕。
我将它抱在怀里，检查它的伤痕。
秦墨野向前，伸手来安抚糯团。
我分辨出，这是人为制造的伤痕。
看来，是江琳心情烦闷，把脾气发泄在了糯团身上。
糯团这才偷偷跑了出来。
我把糯团抱在怀里，抬头看了秦墨野一眼。
我小声地说：「秦墨野，你能不能别告诉江琳，糯团在我这？」
我余光瞥见，从我嘴里说出他的全名时。
他的耳根倏地染上了一抹绯色。
而我的心也像是拴了条绳子，被轻轻地牵动了一下。
我想，我大概是又说错话了。
「秦墨野」这三个字，曾被我在心底默念过上万次。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念出口。
像是无意识暴露了自己隐秘的心事。
秦墨野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问道：「你很喜欢糯团？」
「嗯。」我点了点头，下意识抬手轻抚着所在我怀里的糯团。
我怕江琳知道后，她会来和我抢糯团。
秦墨野若有所思地道：「我翻过江琳的朋友圈，全是糯团的日常照。」
「过去三年，一直是她在照顾糯团？」
我对糯团愈发愧疚。
我住院那三年，是江琳在照顾糯团。
那三年，我很思念糯团，我假装它还在我身边。
所以，每当我和秦墨野提起糯团时，代入的是糯团还在我身边的视角。
就算秦墨野对江琳的身份有所怀疑。
可江琳那三年朋友圈晒了很多糯团的日常照。
在秦墨野看来，那些照片足以证明，江琳是他的网恋对象。
我神色落寞地问：「秦先生，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秦墨野欲言又止，回答我先前的问题：「我不会告诉她糯团在你这。」
「谢谢。」我抱着糯团，加快脚步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秦墨野跟上我的步伐。
我的手机响了。
我单手抱着糯团，从包里摸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江琳。
她这么晚打电话来，大概率是为了糯团吧。
我回头看了眼秦墨野，迟疑了片刻，接通了电话。
江琳劈头盖脸地问：「简雾，糯团是不是跑到你那里去了？你见过它没有？」
我选择撒谎，压低声音道：「没有，没见过。」
江琳显然不信：「你确定?它趁我开门拿快递时，自己跑了出去。」
「它除了去找你，还能去哪？」
我继续否认：「糯团不知道我新家的地址，它哪能找到我？」
糯团虽然不知道我新家的地址。
可它知道我上班的文玩店。
因为这附近有一家宠物美容店。
两个月前，江琳送她来这里洗过澡。
她没时间去接，打电话让我去接。
但糯团能凭借那次的记忆找到这里，也是很聪明了。
不等江琳说话，我小声反问：「江琳，糯团平日最温顺乖巧了，你是不是……虐待它了？不然它怎么会跑出去？」
09
江琳矢口否认：「你别胡说，我对糯团那么好，不然它早就成流浪猫了。」
她想到什么，突然警惕地问：「还是说，你见到它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
就在这时，巷子里有个醉汉经过。
糯团吓得「喵呜」一声。
我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双手抱着糯团轻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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