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前讲过,北宋末期著名的书画家米芾,许多宋朝学者的私人笔记,都说他有极为严重的洁癖。
比如,南宋学者陈鹄的《耆旧续闻》记载,米芾因为上朝穿的靴子偶然被别人拿过,心里十分厌恶,于是多次清洗,结果导致靴子损坏再也不能穿了。
米芾选女婿,选中段拂,就因为段拂名“拂”,字“去尘”!
南宋学者周煇的《清波杂志》也记载,米芾有块珍贵砚台,被别人开玩笑,吐了口水研磨,米芾就将砚台送给别人,后来该人洗干净还给他,他也不要。
等等,可见米芾有洁癖是真实的。
但是,周煇的《清波杂志》卷十,另外有一则记载,却让我们怀疑米芾的洁癖,是矫揉造作。
我们先来看这则记载:
宋徽宗曾经命令米芾用两韵诗在御屏上写草书,韵脚押的是“中”字,米芾所写的“中”字,行笔从上到下,笔直得就像一条线。
宋徽宗看了米芾的书法,赞赏不已地说:“名气大的人确实有真才实学啊。”
谁知,米芾在创作书法时,早看中了宋徽宗拿给他写字的砚台。
米芾听了宋徽宗的称赞之后,立即把这方砚台揣进怀里,上奏说:“这砚台已经被微臣使用过了,不敢再进献给皇上,臣斗胆请求陛下将此砚赐予微臣。”
宋徽宗大笑应允。
周煇接着详细介绍说,因为米芾刚写完草书,砚台里还剩有墨汁,米芾将砚台揣入怀里,砚台里的墨汁,便顺着米芾的衣襟往下流,弄得米芾衣服沾满了墨汁。
看到这里,我们不仅要奇怪了,米芾既然有洁癖,怎么会为了一方砚台,让墨汁沾脏自己的衣服呢?
如果说米芾看中了砚台的名贵,那为什么他自己所有的一方名贵砚台,因为别人吐了口水就不要了呢?这不是十分矛盾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