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雨过后，张晓洲在田里爬起了身，哭着往家里跑，家里的张大贵、刘间菊以及兄弟姊妹们都很着急，看着晓洲一跌一撞得跑向家里，全是上下都是泥，脚踝上还有一只水蛭。这是改革开放的第二年，农街村是一个走在前面的村。
“晓洲，你跑到哪里去了？你晓不晓得家里面的人都急死了？”二姐张晓花问到。
张晓洲说不出来话，他不想告诉大家他一个人偷偷摸摸去捉蝌蚪，本来他可以捉很多蝌蚪回家，偏偏碰上春雨，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你个狗日的！你还不说话！你看老子不打死你！”他们的父亲张大贵骂到。
刘间菊看着父子俩，只能留下软弱的眼泪。
晓洲拔腿就跑，家里人见状，便不再追，转身去准备晚饭。
说是晚饭，其实就是玉米粑粑配点酸菜。这也怪大贵，明明别人都种杂交水稻了，他偏偏还种传统水稻。孩子们出去钓鱼，他也不准。
如此寒酸的晚饭，家里面却热乎乎的，那一盏煤油灯缓缓燃起，为这家增添了一份温暖。大家吃着晚饭，大姐怀揣着心思，一点儿也没吃菜。
“爸、妈，我想去南方，你们看我已经17岁了，不想在家里种田了，同村的好多人，都去了广东，听说随时都可以吃米饭了。”大姐张晓菊说到。
张大贵停下手中的筷子，若有所思，等着大家的意见。
“我支持姐姐。”沉默寡言的大哥张晓辉突然发言到。龚晓辉今年13岁，刚上初中，小学成绩优异，老师们知道他家里情况后，特别心疼他。“我同学大田的哥哥大聪就去了，听说挣了很多钱。”
就这样，张晓菊打包了衣服和被子，拿着10元钱，坐上了火车。
一家人不齐了，也算是一种改变吧。晓菊走了，家里面压力就小一些了，晚上的夜十分安静，睡眠时，人们是最轻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