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文元
No.92/第九章/5
第九章 日本趁俄国内乱势衰,幕后主使“蒙古国体运动”,图谋外蒙;外蒙官府拒绝与之合流,对中央产生依存之感
第五节 1919年3、4月间,谢布首度以武力威逼库伦当局,外蒙古出现危机;国际形势的变化使外蒙躲过一劫;谢布变换手法,欲收买哲佛
日本此前曾打算由其派驻外蒙各地的武官直接策动外蒙独立,在遭到拒绝又不便直接出兵的情况下,才转到幕后主使谢布势力图蒙。达乌里会议一结束,日本就急欲谢米诺夫率布里亚特蒙兵进入外蒙迫其独立。1919年3、4月间,谢布针对外蒙王公与喇嘛不和,以“政教分离”之说诱使王公反抗活佛,并放话谢米诺夫将率四千布里雅特蒙兵,由恰克图前往库伦相助。当时,谢米诺夫军队已接管俄蒙边境俄方一侧的恰克图城,到处散发传单,借“民族自主之说”煽起民族情绪,又召集外蒙境内的布里雅特人当兵,军械由富升阿出资向日本购买。谢布还于数日内向外蒙连发三电,要求库伦当局同意与其结成一体,共设政府。一时间,库伦、恰克图都在轰传外蒙若不附和,谢米诺夫将以武力推翻库伦官府,将中国派驻官员及当地华民一概驱逐出境。外蒙出现最为危急的时刻。
而此时的北洋政府正在忙于“南北议和”,息止内战。但议和进展极为不顺,南北双方争吵激烈,随时都有议和破裂、内战重起之虞,以至北洋政府无暇顾及外蒙危局。3月15日,陈毅致电大总统徐世昌,恳请大总统务必“切诫国人,放开眼光,扩大心力,专注于对外,勿徒营营逐逐于长城一圈以内也”。陈毅又于4月9日连发四电,向外交部报告外蒙危急情形。
就在外蒙局势危如累卵之际,幸好外蒙王公没有发生动摇,更多亏国际形势发生变化,使外蒙侥幸躲过一劫。
这年3月1日,已被日本强行吞并九年的朝鲜爆发了“三一起义”。起义迅速蔓延,迫使日本于4月份增兵朝鲜,全力镇压,于是放缓对谢米诺夫的支援。也是在4月间,美军开进布里亚特蒙古地区干涉苏俄革命,同时也有意遏制日本对西伯利亚的野心。当时日本在这一地区主要是通过支持谢米诺夫来实现其大陆政策,而谢米诺夫的军队是在仓促之间扩充起来,人员极为复杂,军纪尤为败坏,其军需来源除部分由日本供给外,其余则靠抢劫而来,以至谢米诺夫落得“草原强盗”的骂名。由于谢军所到之处,种种恶行层出不穷,遭致美军极为不满。所以,4月间美军一到即限令谢米诺夫军队退出美军防区,否则武力对待。谢匪嚣张气焰为之一挫。正是在受到美军遏制、又暂时得不到日本支援的情况下,谢米诺夫武力图蒙的行动才有所收敛。
随后,谢米诺夫变换手法,侧重利用布里雅特人以朝佛为名,企图通过贿赂收买库伦活佛。布里亚特蒙古地区也崇信喇嘛教,供奉库伦活佛哲布尊丹巴为“最高圣僧”。4月,谢米诺夫自布里亚特派喇嘛七人,携带大量金银宝物,借呈递丹书为名,前往库伦,策反哲佛,志在必成。但彼等到库后,却遭佛冷遇,两度谒佛,均未得见。哲佛拒绝直接接见这些来自布里亚特的喇嘛,命令他们必须先出具文书,述明来意,只限于宗教,不谈政治,而且必须经由官府转递,核准后才可接见。后经多日拖延及一系列繁文缛节,直到5月21日,布里亚特喇嘛才获哲佛接见,而接见情景至为滑稽,一如儿戏。当日,布里亚特人跪于距佛室数丈以外的地方,由侍从喇嘛自佛室内引出一根绳子,放在布里亚特人的脖领上拍一下,随即挥令彼等离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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