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班的乔队,轻手轻脚地出来巡视三课学习的情况。远远的,他就看见了后门有一双伸在外面的脚在愰悠,于是悄悄地走了过去。
好哇!又是飞机这小子在开小差。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上课,乔队用自己的警靴,踢了踢飞机的布鞋,小声而严厉地说道:“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扔掉!把脚给我放进去!”
飞机立马扔了嘴里的烟头,伸出舌头做了个犯错误后表示害怕的鬼脸,然而嘻皮笑脸地给乔队打起了哈哈儿:“报告乔队,把脚放到嘴里,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小的还没练过。你老人家就不要难为我了!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和脚。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乔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嘴里自言自语的念念叨叨,慢步走回值班室去了。
飞机唯唯诺诺地翻开育新教材,准备开始听讲,心里却升起一股后怕:幸好来巡视的是乔队,要是被送大刚盔回监的卞监撞上,后果不堪设想。他哪里知道,自己一贯吊儿郎铛的言行,早已种下了祸根。
一下学习,学习组组长菜花蛇蛇哥,带着三四个兄弟伙,在走廊拦住了飞机。
蛇哥两耳光就打得飞机迷失了航向:“说!学习时间,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啊?”飞机神光乍退,脑袋里一片空白,吱吱唔唔不知如何作答。
“还要狡辩!看来不动真格的,你娃头是不会老实承认的!”蛇哥举拳要开打。
正在这危急关头,一双手拉住了蛇哥举拳的胳膊。“有话好好说!蛇哥。他还是个小孩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和颜悦色的教授,说话轻言细语。
坤师乘机把飞机挡在了身后,拦住了其他几个准备一起动手的兄弟伙,笑着帮腔:“就是嘛,蛇哥。有啥子事,打个招呼就是了。何劳你亲自出马,还这么兴师动众呢!”
“这个臭虾子,学习的时候不听课也就算了,还在后面抽烟,居然被干部逮着了,简直就是不把我这个学习组长放在眼里。我不拿点威信出来,其他人就会跟一样,搅乱了堂子,闹翻了天!”蛇哥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看来今天这个手瘾是过不成了。
因为坤师虽然在劳改队混得不怎么样,在江湖上却是出道很早的老前辈,有头有脸的人都会给他二分薄面。再加上个乐善好施受囕人尊敬的教授。